糖可不是誰都吃得起的貴。
林觀覆沒犟著在這共苦，多吃一點苦也不代表百姓能吃一點，但也沒離開，只是挑了個涼的地方待著，還吩咐人照顧好胡郎中，莫要暈在地裡。
林觀復急著要真實的資料，從收割到曬乾再到淨產量一條流水線工作，曬穀場早早被清掃乾淨，五頭健牛被喂得飽飽的拉著石磙轉圈。
曬穀場的莊戶們無論男，抖地捧著手裡的麥穗，往年乾癟的麥穗今年雖然不至於起死回生到顆顆飽滿，但也明顯健康許多，下泛著澤，粒時能聽見槤枷木齒的咯吱聲。
胡郎中被人勸上來用帕子著臉上的汗，他的臉呈現出不正常的紅，激地說：“公主，皇莊的畝產以老臣的經驗，說兩石多。往年……老臣問過皇莊管事，往年最多一石八斗。”
林觀復讓人給他灌了防中暑的藥，增產肯定是會增產的，但折騰下來增產二三十斤，心裡明白已經很厲害，可還是忍不住心生挫敗。
“胡郎中不用著急，皇莊還有正常耕作的田地，等二者稱量出來才能做出隨後的結論。”
胡郎中沒想到長寧長公主居然如此冷靜，倒是和以往的名聲不符，果然世道險惡，連長公主名聲都要潑髒水。
林觀復可不知道他腦袋裡的想法，只是盯著不讓人對投心的試驗田做手腳，胡郎中也乾脆紮皇莊，只有把這些糧食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興景帝都被他告假引起興趣，難道長寧並非胡鬧？
興景帝相信胡郎中的品行，若不是皇莊有值得他告假的東西，他絕不可能陪著長寧胡鬧。而能讓他破例的只有農事，興景帝想到這，心頭難免也一陣火熱，就是不知皇莊有多大驚喜。
天公作，曬乾的麥粒被莊戶們用紅綢裹著抬到稱重的地方，胡郎中親自監督管事將斛倒進秤盤，銅秤猛地一沉。
“兩石二斗一升。”胡郎中腦袋第一時間湊近，再出聲時嗓子都劈了叉，“套種區竟有兩石五斗！”
別說胡郎中激，林觀復一個錯眼，旁邊的莊戶們激地跪下來哭聲一片，林觀復心頭沉甸甸的，只留下無聲的嘆息。
林觀覆沒耽誤時間，夕西斜，十多輛車載滿糧食駛皇城，林觀復親自“押送”，長公主的陣仗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帶著胡郎中面聖，興景帝看著狼狽的胡郎中，懷疑的眼神落在妹妹上。
不是你折騰的吧？
林觀復下和他鬥的衝，呈上幾個月來事無鉅細的記錄冊，“皇上，臣妹在皇莊幾月的試驗初見果。試驗田比常規田增產兩三，臣妹願將此法獻給皇兄。”
文忠快步將手裡的記錄冊呈給興景帝，興景帝忍不住確認，“此事當真？”
他並非懷疑林觀復欺騙他，只是此等訊息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
證人胡郎中來了，“皇上，臣親眼目睹兩片田區從收割到稱重的過程，中途更是全程都在臣眼皮子底下，願為長公主作保。”
興景帝手微微抖，看著林觀復的眼神複雜，最後化為欣。
“此事朕會確認是否為真，若是為真，戶部會於京郊試種，再逐步推廣。”
林觀覆沒有不滿，農事乃國家基石，興景帝若是無腦相信、無腦推廣，才要失。
林觀復暫時能歇一歇，但也沒長時間住在皇宮，偶爾在外用膳，坐在閣樓遠眺，發現西市居然悄悄冒出“醫坐堂”的布幡，走街串巷的貨郎擔上擺著泥塑的“送子娘娘”居然有的影子。
而在看不見的地方，皇莊幾個農婦對著小像跪拜，供品赫然是大豆和麥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