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在侯府後院翻查抄沒的聲音嘈雜得前廳都能聽見，沈靜瀾幾人被軍看押著不見懼，抬眼看向一旁的軍統領，“大人，我有幾句話想要同這位姑娘代，就在這裡，想要託給我孃家帶些話，還煩請大人通融片刻。”
軍統領皺了皺眉，掃了眼沈靜瀾，又瞥了眼腦袋上還綁著藥布的林觀復，一副弱還帶病的模樣，想來也翻不了什麼浪。
他沒說話，但也沒拒絕，沈靜瀾輕輕頷首，謝過軍統領，將程知弦付給長子程懷瑾，朝林觀復走去，將人帶到廊柱的位置。
沈靜瀾看著林觀復額頭還帶著傷，心裡如何都放心不下，抬手將頭上的赤金步搖、手腕上的羊脂玉鐲，還有耳朵的珍珠耳墜取下來塞到手裡。
“觀復，侯府出了事，這些你拿著典當了，買幾畝薄田住著，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不用記掛侯府還有我們，你爹孃對我有救命之恩，絕對不能再把你牽扯進來。”
沈靜瀾殷切叮囑：“若是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不要去沈府。等真遇到了要關頭，再去沈家求助。”
沈家不可能待多好，但一次要關頭的救助應該不會吝嗇，所以更加不能隨意浪費這次機會。
“夫人……”林觀復攥著手裡的首飾，指尖還能到溫度，心裡滾燙得厲害，眼睛卻酸得很。
哪怕在這種前路未明的時候，沈靜瀾依然為考慮周到。
沈靜瀾語氣溫但強：“聽話，離開侯府以後別再說侯府的任何事，也別想著做什麼，你一個姑娘家能安全便是最要的。只是可惜，我還想要為你找個良人，看著你家的事落空了。”
一遍遍叮囑，想到林觀復的格，一顆心如何都放心不下。
林觀複目沉沉地看著：“夫人，我認定的事很難被改變，我會聽你的會暫時離開，但我放心不下您，還有小姐他們。您獄了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我會在外面打點的，若是一定要流放，到時候我用這些東西典當銀子，僱人和您一塊去西南黔安。”
沈靜瀾一怔，不敢置信地看著，又著急又惱怒，“你這孩子是不是傻？這是抄家流放，大牢暗溼，流放路上千辛萬苦，兇險萬分，你一個姑娘家跟著摻和幹什麼？你真是要不聽我話嗎？”
林觀復倔起來那是沒話說：“夫人覺得您這麼說了，難道我還能置之不理嗎？”
的語氣又了：“夫人，我不是做傻事，您待我這麼多年的好我都記在心裡，若是此刻拿著東西離開，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安心。”
“您一心讓我走，我懂您的苦心。我相信侯府定然會有平反之日，可流放西南是既定事實，侯爺康健定會過難關，大公子、二公子年輕力壯吃些苦頭也能撐過去，可您和知弦呢？您就算不替自己考慮，難道也不替考慮嗎？”
這話一齣，沈靜瀾的話便被堵在了嚨裡。
侯府出這麼大的事，沈家雖然不會落井下石，但暫時肯定沒辦法照拂。
沈靜瀾回頭看向依偎在兩個兒子邊的，小臉上的驚懼都未消退，日後還要跟著他們苦，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樣疼。
何嘗不知弱，哪怕是熬過了牢獄之災，也恐怕熬不過流放路上的辛苦。
沈靜瀾知道林觀復說得沒錯，若是真的在外面打點，路上隨行照料，活下去的可能就會高很多。
只是，心中愧疚。
林觀復把首飾塞到懷裡，握住的手：“夫人別再猶豫了，說句不好聽的，我在外面，您也阻擋不了我的行。”
沈靜瀾張了張，明白故意這麼說安自己，最終也沒能再說出讓一人離開的話，長長嘆了口氣：“你這孩子……罷了，罷了，你的這份心意侯府都知曉，你不要勉強，一切以自保為先。”
林觀復連忙點頭：“夫人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沈靜瀾：“蘇嬤嬤的契早已放回，你出府後可以和暫時結伴，你們倆人都不要衝行事，保全自己最重要。”
林觀復和下人群裡面的蘇嬤嬤對視一眼，顯然也明白是什麼意思了，眼眶通紅，衝著沈靜瀾重重點頭。
可謂是照顧沈靜瀾長大、出嫁、生兒育，一生沒有嫁人，沈靜瀾在心裡的地位可不一般，哪怕沈靜瀾早早放還了契，還說為出府養老準備好一切，蘇嬤嬤也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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