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
九州,薩,城。
櫻花,如同的雲霞,開滿了庭院的每一個角落。春風拂過,花瓣如雪般飄落,鋪滿了青石板鋪就的庭院。
一名著華麗和服的溫婉子,正靜靜地跪坐在廊下,用溫的目,注視著庭院中正在練習武藝的父子二人。
便是藤原雪子,如今的薩侯爵夫人。歲月的流逝,並未在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為增添了一份與雍容。的眉宇間,帶著一種為人婦、為人母的幸福與滿足。
庭院中,一個約莫四歲左右的男,正握著一柄特製的、尺寸較小的雁翎刀,有板有眼地模仿著父親的作,做著劈砍的練習。他長得虎頭虎腦,眉眼間既有母親的清秀,又有父親的英武之氣。
而在他對面,張鐵山,這位曾經的北地邊軍小卒,如今的九州霸主——薩開拓侯,正赤著上,出了一古銅、傷痕累累的健壯。他手中握著一柄鋼打造的明制環首刀,刀在下閃爍著森然的寒。他的作沉穩而有力,每一次揮舞,都帶著一千軍萬馬中磨礪出的、令人心悸的殺氣。
“哈!”
小男孩大喝一聲,用盡全力,向前劈出一刀。
張鐵山微笑著收刀鞘,走上前,了兒子的頭:“不錯,宗,今天的練習就到這裡吧。”
這個男孩,是他的長子。他為他取名“宗”,意為耀門楣,宗耀祖。
“父親大人!”小宗仰起頭,眼中滿是崇拜,“我什麼時候才能像您一樣厲害?”
張鐵山哈哈大笑,將兒子一把抱起,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等你把《三字經》和《千字文》都背了,你的刀,自然就快了。”
他抱著兒子,走到廊下,在雪子的邊坐下。雪子溫地遞上一塊巾,為他拭著額頭的汗水。
“夫君,辛苦了。”
“不辛苦。”張鐵山看著妻子溫的眼眸,又看了看懷中活潑的兒子,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五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
當初那個只懂得打仗和殺人的莽漢子,在雪子的悉心教導和輔佐下,已經蛻變了一位合格的、甚至可以說是優秀的封建領主。
他用大明帶來的先進耕作技和管理模式,大力發展薩的農業。他開放港口,積極與鄭功的船隊進行貿易。他用薩本地盛產的優質銀礦和樟木,從大明換來了海量的綢、瓷、茶葉和書籍。這些來自天朝的奢侈品,不僅極大地改善了他的生活,更為了他用來拉攏和賞賜麾下武士的通貨。一件來自景德鎮的青花瓷瓶,足以讓一名武士家族恩戴德,誓死效忠。
他沒有廢除武士階級,而是將他們進行改編。有戰功的、願意學習漢話和明制的武士,被編他的“薩藩軍”,著優厚的待遇;而那些頑固不化的,則被剝奪了俸祿,為了普通的平民。
在他的治理下,曾經貧瘠而尚武的薩,如今卻是整個九州最富庶、最安定的地方。
而在這五年裡,他也真正地融了這片土地。
他按照太子的“建議”,將自己的姓氏“張”,與他最初的封地名“市來院”相結合,為自己和後代,創立了一個全新的、帶有濃厚中華背景的日本姓氏——“張來”。
張來家,在短短五年之,便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崛起為整個日本都無人敢小覷的強大武家。
他的長子張來宗,從一出生,便接著雙重教育。上午,由來自大明的儒學大師,教導他四書五經,學習漢話與書法;下午,則由雪子家族中劍最高超的劍客,教導他日本的劍道與禮儀。張鐵山堅持讓兒子先學明刀,再習倭刀,他要讓他的後代明白,華夏的武學,才是“”,而日本的劍道,只是“用”。
張鐵山要讓他的後代,既有中華文明的“”,又有立足於這片土地的“魂”。
“夫君,”雪子依偎在他的肩上,輕聲說道,“筑前的張正大人,派人送來了請帖,邀您下月前往博多,參加他的‘新生祭’。”
“新生祭?”張鐵山笑了笑,“這傢伙,又在搞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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