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祖廟裡的風彷彿往後退了一步。
殿外忽有馬蹄聲上石階，“得得得”的，在雪上打出裂線。
一個披甲的使者進來，後帶著兩名槍手：“燕府急報——請太子接詔。”
“什麼詔？”朱瀚問。
“討逆詔。”使者張口，“奉太祖——”
話沒說完，一截黑影從梁下落下，直直住他的腕子，把他手裡的卷軸穩穩在案角。
郝對影抬手，把卷軸的一角挑起，冷冷道：“沒璽。”
“燕人私制文書，敢太廟？”
朱瀚的聲音冷得像剛從雪裡拔出的刀，“拖出去，杖四十，逐出京畿。”
使者臉一白，下去，被錦衛拖走。
殿中雀無聲，只有香灰簌簌落在銅爐沿上。
“現在，”朱瀚看向朱標，“請太子宣詔。”
朱標抬手，袖裡出一卷真正的‘細黃’，封蠟不起眼，印紋卻在：“皇帝之璽”。
他分明手心發汗，聲音卻穩：
“奉先帝命：太子朱標承大統。外諸王，悉聽約束。中樞署輔政，三月而罷。違者，按律。”
這一刻，沒有人敢，也沒有人敢。
朱瀚側，讓過一步，把位置讓給朱標。
“太子，即位於此，明日登殿。”
他說，“今日，你只做兩件事：把‘影樣’再讀一遍，把東小印收好。”
朱標點頭：“叔父，三月後？”
“中樞罷。籤網留。”朱瀚低聲，“你不必知道它在哪，只要知道它在。”
“若有人問？”
“說不知道。”
朱標合手，後退一步，轉對祖位叩拜。
“完。”朱瀚在心裡道。
夜，南安侯府書閣。
郝對影把最後一枚“籤齒”擺在桌上，像擺一顆黑子：“王爺，簽到九，回執九張，假籤五拆，網兩標記已避。慈雲觀那邊，主持收了‘免籤’，不再說話。”
“很好。”朱瀚把那一枚枚金屬小齒收回盒中，“封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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