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又指向佛郎機炮:“國王再看這個。”
陳日煃驚得後退幾步,臉蒼白:“這……這又是何?”
朱七五朗聲道:“這是佛郎機炮,是我大明從西洋引進的先進火,威力無比。有此神,元軍鐵騎何足為懼?”
陳日煃沉默片刻,終於開口道:“朱使節,你……你究竟想說什麼?”
朱七五目灼灼,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國王,安南地南海之濱,是元軍南下必經之路。如今元朝氣數已盡,各地義軍風起雲湧,我大明義軍更是勢如破竹。可元軍殘部仍妄圖負隅頑抗,若他們南下,安南首當其衝。這佛郎機炮,便是我大明送給安南抵外敵的厚禮。”
陳日煃眉頭鎖,眼神中滿是疑慮:“朱使節,這等神,你們大明怎會輕易送予我安南?這其中……莫不是有什麼?”
朱七五微微一笑,轉踱步,似在思索措辭,片刻後停下,轉直視陳日煃:“國王多慮了。我大明與安南向來好,如今元軍虎視眈眈,亡齒寒的道理,想必國王比我更清楚。我四哥朱元璋,心懷天下蒼生,不忍見安南百姓遭元軍塗炭,故命我帶著這佛郎機炮前來相助。”
這時,陳日煃旁一位材瘦小卻眼神犀利的大臣阮文輝突然開口:“朱使節,空口無憑,誰能保證這佛郎機炮真有你說的那般威力?又怎知你們大明不是另有圖謀?”
朱七五看向阮文輝,目平靜卻帶著幾分威嚴:“這位大人想必就是阮文輝阮大人吧。久聞大人足智多謀,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過,這佛郎機炮的威力,稍後便可讓諸位親眼見證。至於我大明的圖謀……”朱七五頓了頓,提高音量,“我大明一心推翻元朝暴政,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盛世。安南與我大明若能攜手共進,共抗元軍,待天下大定,安南自可保一方安寧,這難道不是兩全其之事?”
陳日煃微微點頭,心中似有所,但仍未完全放下戒心:“朱使節所言有理,只是這佛郎機炮如此珍貴,我大明為何不自己留著對付元軍,反而送來我安南?”
朱七五輕嘆一聲:“國王有所不知,元軍雖勢大,但我大明義軍已燎原之勢,各地義軍紛紛響應,元軍已是強弩之末。而且,我大明深知安南地勢險要,若能得到安南的支援,從側翼打擊元軍,必能加速元朝的滅亡。這佛郎機炮雖好,但若沒有安南這樣的戰略要地相配合,也難以發揮其最大威力。”
阮文輝冷笑一聲:“朱使節倒是巧舌如簧,可這佛郎機炮若真如此厲害,為何不見你們大明在戰場上廣泛使用?”
朱七五不惱反笑:“阮大人有所不知,這佛郎機炮乃是我大明從西洋引進不久,目前數量有限,且作複雜,需要經過專門訓練計程車兵才能練使用。我四哥朱元璋深知其重要,故命我帶著量佛郎機炮和練炮手前來安南,一方面是幫助安南抵元軍,另一方面也是想在這實戰中進一步檢驗和完善這火的效能。”
陳日煃沉默良久,目在朱七五和佛郎機炮之間來回游移,終於緩緩開口:“朱使節,即便如你所說,這佛郎機炮威力巨大,可我安南國小兵微,即便有了這神,也未必能抵擋得住元軍的進攻。”
朱七五走上前,拍了拍陳日煃的肩膀:“國王莫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元軍雖強,但如今已是日薄西山。我大明不僅會提供佛郎機炮,還會派遣經驗富的將領和士兵,幫助安南訓練軍隊,傳授作戰技巧。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定能讓元軍有來無回。”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士兵慌慌張張地跑進殿來,跪地稟報:“國王,不好了!元軍一支先鋒部隊已近我安南邊境,距都城不過百里之遙!”
此言一齣,殿頓時一片譁然。陳日煃臉大變,微微抖:“這……這可如何是好?”
朱七五目一凜,大聲說道:“國王莫慌!這正是檢驗佛郎機炮威力的大好時機。請國王立刻下令,讓我帶領安南軍隊和佛郎機炮前往邊境迎敵,定那元軍先鋒有來無回!”
陳日煃猶豫片刻,看向旁的阮文輝。阮文輝沉思片刻,湊到陳日煃耳邊低語幾句。陳日煃微微點頭,然後看向朱七五:“朱使節,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本王便給你這個機會。不過,本王要派我安南大將黎文雄與你一同前往,你可有異議?”
朱七五心中暗喜,知道這是陳日煃還不完全信任自己,派黎文雄來監督,但面上卻毫無異,拱手道:“國王放心,黎將軍乃安南棟樑之才,有他相助,此戰必勝!”
陳日煃微微點頭:“好,那本王就靜候你們的佳音了。來人,傳本王旨意,命黎文雄將軍即刻點齊五千兵馬,與朱使節一同前往邊境迎敵!”
黎文雄,安南國中勇猛無比的大將,材高大魁梧,面容剛毅,眼神中著一不屈的鬥志。他接到命令後,大步走進殿,向陳日煃行禮:“末將領命!”
黎文雄起,看向朱七五,目中帶著幾分挑釁:“朱使節,聽聞你帶來那佛郎機炮威力巨大,今日便讓我見識見識。若真如你所說,能擊退元軍,我黎文雄定對你心服口服;若只是誇誇其談,可別怪我不客氣!”
朱七五微微一笑:“黎將軍放心,等到了戰場上,你自會知道這佛郎機炮的厲害。不過,此戰關乎安南安危,還黎將軍與我同心協力,共外敵。”
黎文雄冷哼一聲:“那是自然。不過,這行軍打仗可不是兒戲,朱使節可不要拖我後。”
朱七五不以為意:“黎將軍只管放心帶兵,我自會安排好佛郎機炮的部署。咱們即刻出發,莫要讓元軍搶了先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