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開對方掉在地上的匕首,餘瞥見張校尉掐住個刺客的脖子,用刀背敲他後頸:"帶活口!"
等最後一個刺客被按在地上時,蘇瑾怡的袖口已經染了半片。
蹲下,扯下刺客臉上的黑布——是張生面孔,左眉骨有道舊疤,此刻正瞪著,嚨裡發出含混的罵聲。
"搜。"張校尉著刀上的,聲音冷得像冰。
暗衛掀開刺客襟時,蘇瑾怡的呼吸突然頓住。
那枚掛在刺客頸間的令牌,在晨下泛著幽——雲紋流轉的弧度,和蕭鳴腰間的腰牌,竟分毫不差。
的手指不控地抖起來。
昨夜在燭下看出的七分重疊,此刻在這枚令牌上變了十足十的吻合。
刺客罵聲還在耳邊,可聽不清了,只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蕭鳴說腰牌是母妃留下的前朝,可赤焰盟的刺客也戴著同樣的...他真的不知?
還是說...
"蘇姑娘?"張校尉的手在眼前晃了晃。
蘇瑾怡猛地收回視線。
扯過旁邊的破布,隨便了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問不出什麼,先押回府衙。"垂著眼,沒讓張校尉看見發紅的眼尾,"我...去查別的線索。"
暮漫進窗欞時,柳先生的書齋飄著墨香。
蘇瑾怡把從刺客上拓下的符咒攤在案上,紙角被風掀起,出底下"龍雙璽"四個硃砂字。
"這符咒是前朝皇陵的鎮陵符。"柳先生眯著眼睛,放大鏡在紙上游移,"你看這勾筆,像不像龍尾卷珠?"他指尖點在"璽"字右下角,"雙璽,一為龍璽,一為璽,合起來能開皇陵最層的地宮。"他突然抬頭,灰白鬍須抖了抖,"蘇姑娘,你之前在古墓發現的玉牌,可刻著''字?"
蘇瑾怡的太突突直跳。
想起半月前在葬崗古墓裡撿到的半塊玉牌,背面確實有個模糊的""字,當時只當是普通陪葬品。
此刻柳先生的話像針,扎破了心裡的疑慮:"您是說,龍雙璽在古墓和皇陵裡?"
"極有可能。"柳先生合上放大鏡,目灼灼,"若能先找到璽,就能破了赤焰盟的咒——他們要雙璽合才能開地宮取兵符。"他指節叩了叩符咒,"明早我陪你去古墓,當年我跟著師父抄錄過那片山的地誌,知道條近路。"
蘇瑾怡應了。
收拾符咒時,窗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像有人踩著青石板一路跑過來。
手按短刀轉,只見暮裡有個影子在窗紙上,廓是寬肩窄腰,腰間掛著雲紋腰牌——是蕭鳴。
"蘇姑娘。"他的聲音從窗外飄進來,帶著夜的涼,"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蘇瑾怡的短刀微微出鞘。
著窗紙上晃的影子,間發,剛要開口,遠突然傳來銅鑼巨響,是巡城兵的示警聲。
蕭鳴的影子晃了晃,進更深的暮裡。
衝過去推開窗,只看見風捲著落葉掠過青瓦,簷角銅鈴還在響,像誰在遠低聲說:"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