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吵架鬧彆扭以來，蕭窈便再沒這樣親暱地同他撒，到稔的同時，卻又不安。
他攥了蕭窈的手，十指相扣：“是才從宮中回來嗎？”
上沾染了苦藥氣息，哪怕在此坐了許久，依舊揮之不去。
蕭窈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並不曾談過重帝的病。蕭窈是不敢提及、無法面對，崔循對此心照不宣，薦醫師宮診治過，也是報喜不報憂。
見蕭窈如此，便明白心中已然接這個事實。
崔循不擅安人，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記得從前有一回，應是母親壽辰，我在這裡閒坐，你帶著大氅來趕我離開……”蕭窈想起舊事，忽而輕笑了聲，“我卻央你帶我來書房，討了盞熱茶。”
崔循未曾料到驟然提及此事，怔了怔，這才道：“是。”
“那如今，你再請我喝一盞熱茶吧。”蕭窈說著，便起。
崔循卻將那枝紅梅放在手中，俯下，將整個人抱了起來。
蕭窈形本就生得小，落在他懷中，輕得像是片羽。又許是這些時日不曾好好用飯，而今著冬，竟與先前差不了多。
崔循下意識將抱得愈，往書房去。
房中燃著炭火，暖意襲來，僵的有所緩解。
蕭窈抱膝坐於團之上，看向方才蕭巍用過的杯盞，緩緩道：“阿父今日同我提及，說是將宿衛軍給了陸氏，也沒什麼不好。”
這是兩人爭執的源頭。
崔循斟茶的手一頓，驚訝看向。
“至於管越溪。他若在建鄴，於你、於陸氏而言總是礙眼，也需得防他懷恨舊怨，做出些什麼……”蕭窈並沒理會崔循錯愕的神，過襬上的繡紋，自顧自道，“可我終究欠他人。想要修書薦他去湘州，幫晏遊料理些雜務，你便不要再攔了吧。”
橫亙在兩人之間的事端，在三言兩語間，悉數有了解決。
崔循有這般失態的時候，杯中茶水溢位，這才回過神。
崔循垂眼看向書案上被茶水洇溼的紙張，其中有他為管越溪擬定的去。打算過幾日得空，親去陸家說服陸簡，先容管越溪仕，過個一年半載縱是想除去此人也算不得難事。
他並不在乎管越溪的死活，原不必這樣白費周章，只是投鼠忌，無法不在乎蕭窈。
奈何這番安排還沒來得及開始，就先被截斷。
“誰向你搬弄是非？”崔循問。
蕭窈不躲不避看向他，嘆了口氣。
崔循便問不下去了。
因追溯源，此事的確是陸簡不對在前，而陸氏當年又將事做得太絕。
蕭窈是個惜貧憐弱的子，他從陸簡口中得知管越溪與白家的關係時，便知道水落石出之際會偏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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