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會議室詳談。蘇荷，麻煩協調一下場地，再準備些冰鎮酸梅湯。”
他特意加重了“冰鎮”二字，試圖驅散大廳裡令人窒息的燥熱。
將程遠一行人安排去休息，吳浩則和鄭湫泓團隊來到了會議室就座。
會議室的玻璃幕牆將正午折細碎斑，中央空調嗡鳴著吐出冷氣，卻不住鄭湫泓團隊帶來的二十幾份圖紙在長桌上鋪開時發出的沙沙聲響。
吳浩指尖挲著西裝袖口的暗紋，目掃過投影幕布上蜀飛新型戰機的飛控系統架構圖，並未急於開口。
“現行方案的神經訊號傳輸路徑過於冗長。”
鄭湫泓率先打破沉默，雷筆的紅點在電路示意圖上懸停，“我們測算過，若要匹配戰機瞬時機需求，響應延遲必須到80毫秒以。”
吳浩微微後仰，靠在皮質座椅上，出若有所思的神道：“領域適配確實存在諸多挑戰。鄭主任應該清楚，腦機介面技的應用場景從地面系統轉向航空領域，不僅是引數調整的問題。”
他的語氣沉穩，帶著掌控全域的從容。
年輕工程師小陳突然站起，白襯衫腋下的汗漬呈扇形擴散，激道：“但我們已經做過初步測試......”
“實驗室資料與實戰環境的差異，往往比想象中更大。”
吳浩抬手示意對方坐下，“就像貴方在航空發機領域的造詣，放在艦船力系統中也需要重新驗證。技轉化從來不是簡單的移植。”
鄭湫泓推了推金眼鏡，鏡片後的目多了幾分審慎。
這位在航空領域浸二十年的專家，敏銳捕捉到吳浩話語中的弦外之音，既不否定合作可能，也不輕易許下承諾。
“吳總對技邊界的把握確實準。”
鄭湫泓輕笑一聲道：“我們提出合作，正是看重浩宇科技在演算法最佳化和系統整合方面的實力。”
他的手指在圖紙上點出幾個關鍵節點，繼續道：“比如這個並行理架構，如果能借鑑貴方蜂巢式濾網的能量分流原理......”
吳浩的目隨著對方的手勢移，卻並未立即回應。他端起蘇荷送來的冰鎮酸梅湯，輕抿一口，著酸甜滋味在舌尖散開說道：“思路值得探討。不過在明確合作框架之前，有些技細節還需要雙方團隊深對接。”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道：“畢竟，貴方的飛控系統是高度機，而我們的演算法也涉及核心智慧財產權。”
會議室陷短暫的沉默，只有空調外機的轟鳴聲從窗外傳來。
鄭湫泓凝視著吳浩前的獎章，那是國防科技協同創新特等獎的標誌，卻發現對方的眼神始終冷靜自持，完全沒有年輕科研人員常有的急切。
“吳總所言極是。”
鄭湫泓終於開口說道：“我們可以先簽訂技流備忘錄，明確保條款和權責邊界。”
他停頓片刻，補充道：“當然，的合作模式，還需要高層進一步磋商。”
吳浩微笑著點頭道：“正合我意。我建議雙方先組建聯合技小組，就關鍵引數進行可行論證。”
他向窗外被熱浪扭曲的海岸線，說道：“技合作如同航海，既要找準方向，也要確保航船的穩固。”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