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你們,來自遠方的朋友!”塔卡首領用帶著口音的西班牙語說,他的手裡捧著一個編織的籃子,裡面裝著新鮮的芒果和香蕉,“我們等你們很久了,孩子們每天都在問,能喝到乾淨水的‘魔法機’什麼時候到。”
吳浩接過籃子,笑著說:“我們帶來了兩臺超導淨水裝置,明天就能安裝除錯,以後大家再也不用喝河裡的水了。”他的話音剛落,人群裡就響起了歡呼聲,幾個孩子跑到車子旁邊,好奇地盯著車廂裡的裝置,出小手想,又怯生生地了回去。林薇蹲下,拿出準備好的糖果分給孩子們,孩子們接過糖果,咧開笑了,出參差不齊的牙齒,眼睛亮得像雨林裡的星星。
當晚,部落為他們舉辦了歡迎儀式。篝火在空地上燃起,族人圍著篝火唱歌跳舞,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歡快的鼓聲織在一起。塔卡首領坐在吳浩邊,喝著部落自制的果酒,輕聲講述著部落的困境:“以前我們住在雨林深,有乾淨的泉水,但去年雨季引發了洪水,泉水被淹沒了,我們只能搬到這裡,喝河裡的水。好多孩子因為喝了不乾淨的水,得了痢疾,卻沒有好的藥治療……”
吳浩看著篝火旁玩耍的孩子,心裡沉甸甸的。他拿出手機,給遠在國的李博士發了條訊息,讓他儘快把一些常用的兒藥品寄過來。林薇握住吳浩的手,輕輕了,用眼神告訴他:“我們會幫他們的。”
第二天一早,吳浩和林薇就開始安裝超導淨水裝置。裝置主是一個銀的金屬箱,裡面裝著用月球提取的鈥元素製的超導濾芯,能過強磁場吸附水中的雜質和細菌,過濾效率是傳統淨水的 5倍,而且不需要頻繁更換濾芯,能耗也極低,用太能板就能供電。
“先把太能板固定在茅草屋的屋頂上,”吳浩指揮著幾個部落裡的年輕人,“然後把電線接到裝置上,注意正負極不要接反。”年輕人學得很快,沒多久就把太能板安裝好了。當照在太能板上,裝置的指示燈亮起淡紫的時,人群裡再次響起了歡呼聲。
北極的風裹著碎冰粒,像無數細針刮在臉上。吳浩裹衝鋒的領口,看著遠科考站的紅木屋在白茫茫的冰原上劃出一道醒目的弧線——那是東大北極黃河站的夏季科考營地,此刻正被極晝的籠罩,卻依然著刺骨的寒意。“還有最後一公里,車開不過去了,得靠步行。”司機老周停下車,指著前方被冰裂分割的冰面,“小心點,跟著我的腳印走,別踩錯地方。”
林薇揹著裝滿裝置圖紙的揹包,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吳浩後。腳下的海冰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像是冰原在低聲呼吸。極晝的沒有溫度,卻把冰面照得刺眼,不得不戴上墨鏡,才能看清前方的路。“站長說,最近冰川監測裝置老出問題,”林薇邊走邊說,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發飄,“強地磁干擾讓資料偏差特別大,而且冬天太能板供電不足,儲能裝置本撐不過極夜。”
吳浩點點頭,目落在遠的冰川上——那片藍的冰像凝固的海浪,邊緣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融化。他想起出發前,冰川學家陳教授的話:“北極冰川融化速度比十年前快了 30%,要是不能準監測,就沒法預測海平面上升的趨勢。”而他們帶來的,正是為極地環境量定製的超導冰川監測系統。
終於抵達科考站時,站長李建國早已在門口等候。他的臉上凍得通紅,睫上結著白霜,一見面就握住吳浩的手:“可把你們盼來了!昨天監測儀又故障了,冰川運的資料全了,再這樣下去,這個科考季的果都要影響。”
走進木屋,暖空氣裹著咖啡的香氣撲面而來。屋裡的長桌上攤滿了監測資料圖紙,幾個年輕科考隊員正圍著電腦討論,眉頭鎖。“你們看,這是昨晚的地磁資料,波幅度超過了 500納特,”隊員小林指著螢幕上雜的曲線,“傳統監測儀的測本抗不住這種干擾,資料偏差快到 1米了,本沒法用。”
吳浩俯看著圖紙,手指在曲線的波峰停頓:“是地磁干擾導致測的電子元件產生了渦流,影響了度。我們帶來的超導磁測,用的是鈥摻雜氫化釔材料,本有抗磁,再加上鈰釓複合遮蔽層,應該能解決這個問題。”他開啟隨行的裝置箱,取出一個掌大的測——淡紫的超導線圈被包裹在銀的合金殼裡,表面刻著細的散熱紋路,“這個測的靈敏度能達到 0.01納特,而且在- 60℃的低溫下效能不會衰減。”
當天下午,吳浩和科考隊員就帶著裝置來到冰川監測點。冰面上已經鑽好了一個深達 10米的鑽孔,用來放置測。可當他們把測往下放時,卻發現鑽孔裡的冰芯有輕微的斷裂——如果測卡在冰裡,不僅取不出來,還會損壞裝置。“這附近的冰太多了,眼本看不出來,”李建國嘆了口氣,“去年我們就損失了兩臺裝置,都是因為冰的問題。”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時,木屋外傳來一陣狗吠聲。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傳統因紐特皮的老人,後跟著一個十來歲的男孩,手裡牽著幾隻雪橇犬。“是老伊努,”李建國笑著迎上去,“他是附近村落的獵人,對這片冰原比我們多了,冰在哪裡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老伊努用不太流利的英語和吳浩流,男孩在一旁當翻譯:“爺爺說,這片冰原下有三條大冰,剛才你們鑽孔的地方,離最近的冰只有五米。他可以帶你們去安全的地方。”老伊努指了指男孩手裡的海豹皮地圖,上面用炭筆標註著麻麻的線條,那是他幾十年打獵記下的冰原脈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