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將盆子放在爐子的鐵皮檯面上熱著,轉眼又看到宋檀手裡的紅薯:
“檀檀,紅薯先別吃了,這是咱本地白心紅薯,又面又噎,留著夜裡吃,別等下吃不了飯了。”
說罷不等回答,又匆匆回廚房了。
而宋檀將紅薯放在一邊,又看著宋三複雜的神,於是到雜拎起那個藍的沉甸甸的藥桶,開啟一旁的水龍頭,直接朝著裡面灌水。
“檀檀!”
宋三也跟著出來了——看著兒毫不費力的作,不知為何卻又有一心酸。
兒從小聽話懂事,省吃儉用的,在外頭打工也不捨得花錢,就是為了這個家。
如今孩子頭上帶著傷,回來就說辭職了,肯定是在寧城委屈了……也是,每回打電話都在加班,住的屋子那麼小一點,咋能不吃苦呢?
在這一刻,宋三已經搖了。
孩子想回來種地就種地吧,真要是吃不了苦,大不了到時候再在他們市區找個工作嘛,好歹離家近。
宋三剛想說話,就見打藥桶已經灌滿,而“吃不了苦”的兒拎著它,如同拎一個玩小熊。
這一刻,五十八歲的地道農民宋三看了看自己糙的手,心頭茫然:
為啥我覺得那個桶很重呢?
是我老了嗎?
……
而就在這時,遠突然傳來一聲歡快的喊:
“姐!姐!”
宋檀下意識轉過頭去,只見從馬路上跑來一個穿著黑棉馬甲的年輕男孩,他很長,大約有一米八的個頭,就是偏瘦。但皮白淨,臉頰還有個小酒窩,此刻笑著跑過來,整個人都洋溢著歡喜:
“姐!”
這是的弟弟宋喬,生理年齡十八歲,心理年齡……六歲。
烏蘭四十歲時生下他,鄉村沒有產檢的習慣,結果他生下來就這樣,永遠保留著六七歲的心智。
但很乖,很懂事,小時候都是宋檀一手帶大的。
直到離家上學,然後留在寧城……
宋喬站在宋檀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乖巧的看著,如同小狗一般。
宋檀手,男孩兒乖巧的低下頭,給他涼冰冰的臉:“喬喬。”
“嗯!”
“我回來陪著你,好不好?”
“好!”超大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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