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葉已經剪了有一段時間,倘若現在去茶園,老遠都能看到那些灰褐的茶枝上蒙著一層稀疏的綠芽。
按這個長勢,恐怕再過個把月,又能接著採摘了。
再看看滿院子的老葉片子,這哪裡是老葉片子,分明是一片片的金葉子啊!
宋檀心想,真不愧一開始那丁點靈氣可著勁兒喂茶葉,他們可真是爭氣啊!
不然昨天工程隊的來跟自己商量開工的日子,又得瞧瞧還有什麼能賣的。
再看看手機上田甜發來的訊息,問早上一般幾點下地,說吃了飯就來幫忙收芝麻……
看看,看看!這是什麼天賜好員工啊!不要工資,還要自己吃了飯再過來!
要早知周天宇相親能相到這麼好的姑娘,說什麼也得留他在老家,一天相一個!
但如今嘛……
給烏蘭看了人家發來的訊息,當媽的小算盤一打,心頭也是滋滋。
當然了,到底不是稱職的資本家,這會兒就嘆了口氣:
“人家小姑娘不容易,都不留家裡吃飯,你工資還得給,不然傳出去,年底不好招工了。”
“知道啦。”
當短工有什麼前途?皮宋打算用薪水哄哄人來當長工呢!
而烏蘭則加包滷料包的大軍中,一邊慢吞吞作,一邊恰似不經意的說道:
“蘭花啊,你跟天宇說的那個姑娘,家裡是不是真的條件困難啊?”
別提了,提起來李蘭花滿心都是痛:“是啊,咋不是呢?不是跟你們說了嗎?不僅欠債,接下來幾年負擔也重。不然那麼好的姑娘,說什麼我不會挑剔的。”
李蘭花說這話是真心實意的。
畢竟田甜跟一五一十說了之後,也找人打聽過的,要不然也不會放棄的那麼幹脆。
烏蘭嘆口氣:“唉,債嘛,好好幹總有還清的一天,真要是孩子人品不錯,不能錯過啊!”
說起這個,李蘭花更是心痛。
“我一開始也這樣想的呀,我那天還跟你嘆氣呢,你說但凡我家要有條件,我肯定不能錯過。”
說這話,手裡的作卻半點沒停,很是麻利。
“但是烏蘭你想,這姑娘是家裡老大,底下還有個弟弟,聽說績在咱市重點高中也是很不錯的,那鐵定要上大學。”
“咱就是說,他爹媽就算好了,一年在村裡能掙幾個錢呢?孩子上大學的時候債還沒還清還兩碼事。”
“再說了,現在上大學多貴呀,一年學費幾千塊錢,一個月生活費,男孩子再怎麼減,沒有千八百塊錢吃都吃不飽吧?”
“真要是關乎孩子的前途,我們又一家了。人家來借錢可怎麼辦呢?”
借吧,自家的日子都捉襟見肘寅吃卯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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