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到陳溪猶豫了。
他其實不缺這個錢了,畢竟手裡有一筆固定存款,每個月還有兄弟倆的工資,除了基礎日用基本花不出去錢。
但是……
他抓了抓頭:“我再想想吧!總這樣辦,小楊以後跟陳遲玩兒的時候就有力了。”
本來這孩子也就這兩個朋友。
而這時楊正心已經跟羊分出了勝負——他被頂了一下,在羊圈圍欄上絆了一下直接趴倒在地。
此刻深覺丟臉,於是不打了。乾脆又跟著張旺家和陳遲後邊,看著他們翻發酵,忍不住又好奇道:“我們家有個農業基地裡頭用的是茶枯餅發酵,還用廚餘垃圾發酵土……這邊的料怎麼看著單調一些,都是鴨牛羊糞?”
張旺家如今已是備的一把好手,他本來就對這個興趣,一把年紀了也肯自己學。宋教授到來後又給了很多相關知識和指點,說起這個小老頭兒渾都在發:
“我們沒有茶枯啊!”
“去年就那麼5畝茶園,茶籽打下來也沒多,就為那一兩餅不值當,就都扔糞發酵池去了。”
“廚餘……廚餘都不夠,哪裡能備啊?”
楊正心納悶:“家裡一頓飯要吃好多東西,怎麼可能沒有廚餘?”
怎麼可能有?
張旺家給他數:“剩飯剩菜每頓剩下來不多,基本上都給狗當零兒了。”
“蔥頭、菜葉、蛋殼之類的,不是餵豬就是餵餵鴨,去年養魚的時候還喂地裡的玉米葉子呢,哪裡有剩啊?”
河灘的野草長得倒是快的,但架不住牛羊一遍一遍的咂呀,如今能維持地面一層蔥綠就是正好了。
最後剩下的就是山上的野草了,一茬一茬的拔,一茬一茬的長——說實在的,釣魚的今年都沒來拔野草,還怪不適應的呢。
但那個野草收拾完了就直接在山上堆了,沒必要還弄到這邊來,所以就顯得單調許多。
但糞裡頭也是新增各種菌充分發酵過的,看山上冬天加底後今春鬱鬱蔥蔥的長勢來說,效果一點不差。
楊正心聽了半天,這才發現基地跟基地也是不一樣的,再看看河灘邊上大片大片綠油油的牧草,他又振神:“那你們割草的時候需要收割機嗎?這次帶的那個小的收割機,收稻子收麥子收黃豆……伯伯你也可以用啊!”
很小一臺,推著走就行,張旺家就算是高低腳也不影響的。
這話一說,老頭又樂了起來:“行!等收割的時候就用,我還沒用過這機呢——夏天你來玩兒不?我估夏天得先收一茬做草料。”
楊正心嘆了口氣:“夏天……夏天我可能要參加夏令營了。到時候每天封閉做題……喬喬啊!夏天你記得給我送好吃的啊!”
他悔恨道:“早知如此,我就報個離這裡近的學校了!”
而陳溪在一旁聽著,突然想到要送什麼給他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