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盅倒回壺裡的那一剎那，滿桌子人都發出了嘆息聲。
而另一側，常老闆正被顧客纏磨著：
“你看你，你這個老常。你這酒是不錯，但是它沒名氣呀！”
“像那些大品牌的酒，都不需要品鑑什麼，上市就能賣。”
“像你這種小眾牌子的，聽我的，你就先大面積鋪貨！先這個市場認可它的好——這麼著，你有多貨都先鋪給我，我你還能不放心嗎？我手底下幾個連鎖商場呢。”
常老闆心說，我倒是知道您有幾個連鎖商場。但是這酒是鋪到您胃裡還是撲到商場裡，這就不知道了。
但他還沒說出口，旁邊便有人也憋不住了：“老吳，你這可就不地道了。人家常老闆說了，這酒好東西！限量！你還非得貶低人家。”
說話間又頓了頓，想起自己的小人平日說話的調調，於是現學現用也拿出來了：“不像我，我一喝就知道它的好。常老闆，你就直說吧，酒怎麼賣？能包的話我都包了，也是支援你的意思。”
常老闆：……
所以他剛才在臺上，本沒人聽他講話是嗎？
他只好再強調一遍：“多謝厚，只是我這酒實在產量不足，像您二位說的那樣，也小眾的，替代品都找不著。”
“咱們這場品鑑會，主打還是推行店裡的會員卡。持卡的顧客，每個不同等級每月可以獲贈不同量的酒，以及一定額度的購買資格……”
說出這句話來，他當真是抹了一把辛酸淚。
這樣子搞，自己好像個很會飢營銷鑽錢眼裡的黑心老闆。
但誰能想到，他說的都是真話！真就是產量不足。吃的不足，喝的也不足……
常老闆心嗚嗚咽咽，但想起宋檀承諾的以後，此刻仍是打起神來：
“所以呀，您二位就別心買酒的事了，咱們先靜下心來，慢慢品味。”
這話一說，不僅面前兩位老闆，四周都圍上來人。
大家拎著那小酒盅遞給他看：“這麼大丁點兒的杯子，你我們品味啥？”
天地良心！每桌備了四兩酒呢！
他只好趕催著服務員：“再上，再上……”
說話間，已經約又有了喧譁聲——是有幾個顧客實在不耐酒力，那麼一小盅就已經倒下了。
常老闆：……卡沒辦您就倒，這多不合適啊！
好在這酒是他們心兌過的，再不像之前原漿酒那樣喝二兩倒一天。因而常老闆早有準備：
“快，讓服務員把後廚備的冰鎮西瓜拿過來，給醉酒的客戶潤潤嗓子……”
冰涼涼又清爽還芬芳的西瓜那麼一喝，人肯定就要清醒過來了——真就一錢多一點兒的酒，沒那麼多酒可以刺激。
但這話一說，不老闆竟把酒盅放下，而後又扶起了腦袋：“哎喲！我好像也有點兒醉了……”
常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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