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的雲橋村燈火通明,格外熱鬧。
員工們各自帶著大包小包按不同的時間往回家趕去,村民們卻聚集在廣場,搖著扇小聲聊著天,看著這臺上熱熱鬧鬧的戲文,總覺得這節日過得格外有氛圍。
好些中年人不聽戲,可臺上唱的熱鬧,唱詞也有螢幕,那一聲聲長調婉轉響起,多聽兩段,竟也覺出了幾分滋味。
在跟邊人順勢討論幾句,不知不覺的,這戲竟變得格外有意思。
觀眾們捧場,臺上劇團員也格外有勁兒。
因為開場早,原本10點就該結束的戲文,愣是又多唱了一個小時,最後團團圓圓的結尾收住,臺下大夥兒慢吞吞散場,整個廣場都是熱鬧的討論聲:
“別說,孩子他以前每週六都找這個唱戲節目看,我還尋思有啥意思呢?現在聽著居然也有滋味……”
“到年齡了吧,我咋覺得也怪好聽的呢。”
“還是這樣熱鬧,平時家裡就一個兩個人,孩子也不在邊,過節中午來吃完午飯就得回去……覺都沒啥意思。”
“是呢。哎喲,這老宋家也是起來了,以前十里八鄉誰富貴了,回家蓋房子要請酒席唱大戲,整上好幾天呢。”
“去年他們不聲不響的把房子蓋起就簡單請自家人喝個上樑酒,我還琢磨著是人家不跟咱們走呢……”
“那哪能呢?老宋家一家人都是厚道人,之前那會兒估計也怕事做不,人家笑話……”
這一場大戲唱下來,老頭老太太們都能咂小半年的滋味,小祝支書人安排車把他們送回去,此刻也是誠懇的對宋檀道謝:
“我來這裡一年多,可得了你們家不幫忙。”
有些時候老宋家剛有那個想頭,就忙不疊借花獻佛給村民謀福利。
宋檀家裡不在意這些,卻得把態度先表明了,這要是換個地方,到哪兒找這麼支援自己事業的人呢?
雲橋村,真是風水寶地啊!
宋檀卻擺擺手:“說這些客氣話幹嘛?你不組織,我們還要費心張羅,也辛苦。”
唐老師去年教過他們:
【久居鄉曲,怨府。】
也就是提醒他們,富貴不可久居鄉里。
畢竟這世上人心難測,你若窮困潦倒,可能會遭人嘲笑,可卻也有很多鄉親願意出援手。
可若是一朝富貴,那很容易就會為大家怨恨嫉妒的件,從而生出諸多事端。
因而當今許多掙了大錢的人都要想法離以前的圈子和環境。一是為了避免麻煩,二也是為了減點潛在的危險。
唐老師引經據典,說的就是那些自古傳承的為人事的道理。
但可惜,烏蘭和宋三這輩子也離不開他們的家鄉。
而宋檀也已經在心心念唸的老家紮下來。
既然離不了,那就要儘可能的營造出更多的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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