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三十九世開始卸去上的白袍，頭上的帽子。這位皇帝陛下並沒有對此說明寫什麼，邱也沒有問。
像是雙方都已心知肚明，但雙方也都默契地沒有點破。
只是路上安靜，總需要找點可有可無的話題，方能點綴，人與人之間並不孤獨——這是深海，遠超人類想象的海底世界，到不了這裡，所以黑暗滋生，孤寂遍佈。
“先生，知道為什麼當初海底城與海妖族會分裂嗎。”皇帝陛下忽然回頭問道。
邱隨意道：“據說是因為海妖族的先祖，與海底城的先祖發生了意見的分歧。海妖族的先祖為了獲得能夠在深海中自由生活的力量，所以墮落為了怪的模樣。”
“這是從金凱倫那裡聽說的吧。”皇帝陛下笑了笑道。
老闆道：“我在書上看到的，另外一些科普的頻道上也有說明。”
“那是海底城讓人民可以看到的東西。”皇帝陛下淡然道：“包括金凱倫也是……事實上，他研究方面的績不錯，但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邱笑了笑道：“陛下是打算告訴我真相？”
“記得上次在藏書室看到的那副牆壁上的浮雕畫嗎。”皇帝冷不丁說道。
邱點了點頭，“似乎是一場戰爭。”
路易斯三十九世道：“其實金凱倫研究的歷史大部分是符合的，利莫利亞時代，確實是因為錯誤地引導了魔能的進化方向，繼而出現了毀滅的災難。當時的利莫利亞人，不得不啟沉海計劃……但事實上，當初的沉海計劃，並不止海底城一。”
老闆饒有興致地聽著，他喜歡這種歷史上的真實一點點被揭的覺。
“我們一共製造了十座海底城。”路易斯三十九世緩緩說道：“十座海底城，容納了所有在大災害當中活下來的人口。而這十座海底城，都在利莫利亞時代最後的兩名皇子的領導之下……知道，海底城口的那兩尊雕像吧？”
“它們，就是最後的兩位皇子？”
“不錯。”路易斯三十九世點點頭：“這並沒有記錄在任何的文獻之上，只有作為他們脈後代的我們，才知道的這件事。事實上，除了我們之外，任誰也想不到，海底城的祖先以及海妖族的祖先，其實是兩兄弟。”
“畢竟模樣相差太多。”老闆搖搖頭……那已經是人與之間的區別。
“我的先祖，路易斯一世與海妖族的先祖【卡西迪】作為最後僅存下來的利莫利亞帝國的皇子，一直都致力於恢復曾經的文明。”路易斯三十九世聲音漸漸低沉，“他們之間確實發生了分歧，但並非是在決定居住深海或者是重回陸地的這件事之上……而是因為，面對某種力量的態度。”
“藏書室浮雕上，你們所討伐的東西？”
“不如你來猜猜，這到底是什麼。”皇帝陛下此時出了狡黠的目來，“到底是怎樣的力量，導致兩位皇子之間意見分歧，甚至積累了這麼多代的仇恨。”
“似乎是與那日【比賽】場上初選的黑圓球有關。”老闆Two笑了笑道：“畢竟浮雕上也有類似的黑球……不難聯想。”
“我們將它稱之為【海淵之眼】，它可以吞噬生一切的負面緒，以此作為糧食，壯大自己，並且無法用任何我們所知道的手段消滅。”路易斯三十九世自嘲道：“事實上，自詡為已經走到了文明盡頭的利莫利亞文明，其實也並不瞭解任何的事。曾經的世界，還存在著利莫利亞文明所未知的東西……而它，就藏在深海。”
“海底城是與這種力量妥協的一方？”邱想了想道。
路易斯三十九世道：“覺得奇怪嗎，繁華而平靜的海底城，會是妥協的一方。反而兇殘暴戾的海妖族，是反抗的一方。”
老闆不置可否。
皇帝陛下吁了口氣道：“【海淵之眼】，是那東西的糧食。海底城每隔一段時間，都需要提供足夠的【海淵之眼】，才能夠得以在它的支配之下存活下來。你說過，可以用二十個黑球來換新的技……很可惜，每一顆【海淵之眼】凝聚都需要大量的戰爭，多次的【飛陀大賽】才能夠凝聚。上供也僅僅只是勉強足夠而已……二十個，我確實無能為力。”
邱沒有說話。
這個價錢是祭壇開出來的——既然是祭壇開出來的，那就表示當時的路易斯三十九世上必然擁有足夠的東西，而且是可以給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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