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道全心裡這個氣呀,你一句話被水賊劫了去,就分文不用拿了嗎!
“哼...你們水泊梁山就是這樣請人的嗎?”
安道全冷哼一聲,袖袍一拂:“空口白牙,便要老夫千里奔波?張壯士,你梁山泊的‘誠意’,老夫算是領教了!”
張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愧難當,卻又無言以對。
他猛地一咬牙,“刺啦”一聲撕開前布衫,出壯的膛和幾道猙獰的舊疤。
“安神醫!張順是個人,不懂那些彎彎繞!銀子確實被賊人劫了,是我無能!但我這顆心、這條命是真的!”
他聲音都有點哽咽了,這倒不是裝的,張順心裡確實很難過,這請人的差事真的不好乾。
唉!也怪自己,誰讓自己不小心把銀子弄丟的。
張順接著又說:“我張順對天起誓,只要神醫肯去濟州,救我百姓,莫說三百兩,便是三千兩,我梁山也拿的出!”
他頓了頓,指著自己口:“若神醫仍不信,或覺得折了面,張順願以此抵償!神醫可持刀在我上劃下傷口,深淺由您!算是張順為先前的無禮和此刻的窘迫賠罪!只求您……快去救人吧!”
這番舉,帶著江湖人的與赤誠,雖野,卻也讓安道全心頭一震。
他見慣了世間冷暖,看得出張順此刻絕非作偽,那份焦灼與懇切,是裝不出來的。
安道全沉默片刻,臉上的怒容漸漸化為一聲長嘆。
他行醫濟世,終究是仁心為本。
濟州疫如火,確實真切,眼前這漢子,雖手段激烈,但其心可憫。
“罷了……收起你這套江湖把戲吧!”
安道全擺擺手,語氣緩和下來,“老夫若真在意銀錢,也不會在此坐堂行醫,救治貧苦。只是你梁山行事……唉,起來吧。”
張順聞言,如蒙大赦,連忙叩了個頭,站起來,胡繫上衫。
安道全轉對那嚇得呆立一旁的小學徒道:“兒,去將我裡間那個紫檀木藥箱取來,再將我備用的那套金針、還有櫃子最上層那幾個著紅籤的瓷瓶一併拿來。作快些!”
小學徒應聲而去。
安道全又對張順道:“你既說況急,老夫便信你一回。這些藥械,是應對霍可能用得上的。”
張順大喜過,連連作揖:“多謝神醫!多謝神醫!神醫仁心,濟州百姓永世不忘!”
不多時,小學徒已將藥箱等備齊。
等到一切事都穩妥了,張順才到腹中飢難耐。
剛才太著急,把肚子的事給忘了。
張順不好意思地說:“安神醫,我的肚子了,您這裡有沒有吃的...什麼都行,能填飽肚子就。”
張順的這番話,把安道全都給氣樂了:“嘿嘿嘿...張壯士,是你來請我,一文錢不出也就罷了,現在可好...我還得搭上一頓飯錢,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