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就是兩個多時辰。
“等接的時候,開啟箱子一看,這才發現裡面裝的竟然是石頭!”孫千講到這裡,用力攥拳頭,臉上青筋都繃起來了,可見心中怒火有多大,有多恨。
沈斕曦沒有從這一路上聽出異常,唯獨一件事。
“去戶部接收銀子的時候,你們開箱驗銀子了嗎?”
孫千突然抬起頭,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沈斕曦。
“你是說我們接收的,本來就是石頭?”
沈斕曦冷森森的看著他,不語。
魏東逐提醒道:“回答將軍的問題。”
孫千趕忙回神,回答道:“沒有,我們沒有開箱驗銀子。”
他說完,隨即又解釋道:“一直以來的規矩就是這樣,不讓我們看見銀子,怕我們看到那麼多銀子,見財起意,監守自盜。所以歷來都是好封條給我們,押運的路上,封條也不能有任何損傷,保持封條完好接給接收的人。”他們押運了多回了,一直都是這麼辦的。
沈斕曦:“這麼說,你們連線到的是銀子,還是石頭都不知道?”
孫千失控大聲道:“戶部不可能把石頭給我們吧?”
沈斕曦想了想道:“還記得當時把餉銀給你們的是誰嗎?還記不記得他們的長相?”
都過了三年多了,孫千早就不記得了。
“我一開始就沒有往那些人上懷疑,所以……”他就沒有刻意去回想那些人的樣貌。
過去了那麼久,他早就把那些人忘乾淨了。
沈斕曦又從卷宗裡出幾張紙,一字排開,擺在孫千面前。
“當年你們接的時候,肯定是要簽字畫押的吧?”
孫千點頭,然後皺眉道:“是我跟另一個押運一起簽字畫押的。”
沈斕曦心道還好這個孫千不是個小卒,要不然真是一點線索都沒有了。
“你看看這些文書裡面,哪一張是你簽字畫押過的。”
這些文書都是按照原版一筆一筆謄抄下來的,就連字跡也跟拓印下來的一樣。
孫千上前,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然後給了沈斕曦一個,讓十分意外的回答。
“都不是。”
沈斕曦挑眉:“怎麼不是?你可看清楚了?”
以為孫千說的是模仿的簽字跟按的手印不一樣,剛要開口,就聽見孫千道:“時辰不對,這上面寫的是初九丑時,我們明明是快寅時末的時候才去的。我記得很清楚,我們出京城的時候,城門口的餅攤已經有人在買餅了,我還買了一些給兄弟們吃!”
沈斕曦立即提筆把時辰寫下來,這是目前為止,唯一不對勁的地方。
魏東逐沉不住氣了,他覺到了糧餉被盜案的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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