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碼頭旁邊有許多車擔設浮鋪，較之元娘在登船時的碼頭見的，要多上數倍，浮鋪上立五六尺大傘，並掛著一臂高的木頭招牌，有“李婆婆豆花”、“辛
年見此一愣。
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低頭將目避開，“小娘子無事便好。”
他看著年，生得斯文俊秀，可一舉一都像是矩尺量出來的般，說話語氣也老。元娘何時見過這樣的人，頓生有趣之，忍不住莞爾，好奇問道：“讀書人都是你這樣的嗎？”
陳元孃的直白惹得年一怔後，雖不直視，可不住反問，“何以見得我是讀書人？”
元娘纖細的眉揚起，眼睛裡藏著亮，笑的得意而又燦爛，“我就是知道，還很明顯呢！”
河流匯，河面的水流忽而湍急，以至船盪漾，船上的人波及不大，可元娘雙手攀著窗沿，子半探出去，微有異就頓覺失重，嚇得臉白，往前踉蹌。
張小小驚呼一聲。
隔壁的年也跟著張起來，顧不得什麼依循守禮，他抬起頭目追隨，眉頭蹙，朗聲提醒，“小心！”
好在這是艘足夠穿梭廣袤河流的大船，區區一個分支水流匯，不足以令其顛簸太久，很快又恢復平穩。
元娘靈巧，方才的顛簸只是看著危險，並不會真的把人甩出去。
大船平穩時，仍穩穩當當站在窗前，微微氣拍安自己後，又忍不住自己笑起來，如燕語鶯聲，人心絃。
樂了一會兒，主探出去，歪頭看向面上仍蹙眉顯得嚴肅的年，“我沒事。”
元娘轉了轉手腳和側證明。
年神似乎微松，可面上的表依舊嚴肅認真，像是食古不化的私塾老先生，一板一眼的叮囑，“江上風浪大，易顛簸，不妨小心些。”
“嗯嗯！”元娘彎著眼睛，連連點頭，嫣然巧笑，“多謝你提醒，但你說話好生有意思，與我見過的人都不大相同。”
年自老早，板著臉像個先生，便是與爹孃相也不怎麼有笑臉，底下的弟弟妹妹更是怕他，他有與人輕鬆相的時刻，就是這回同船的表弟，經年不見，還算能說上兩句。
汴京風氣開放，能瞧見子走街竄巷做攤販買賣，高門子也常赴宴與會，乃至打馬球奪魁首，故而私下裡沒悄悄瞧些高門郎君，談論比較。
年的父親居高位，他自己文采斐然，言行有據，樣貌又是一等一的俊朗白淨，自是沒喜歡，甚至總能撞見巧遇的、丟手絹的、送荷包的……
但他從來謹守禮數，不假以辭，就連家中的婢都不多一眼，遑論是見過如元娘一般大膽鮮活的。
論有意思，論不同，這話闔該年說才是。
但這話失禮，不大可能從年口中說出。
他見到元娘安危無虞，便又移開目，並不直視。
雖然年沒有回應，可元娘好不容易人好起來，而且發覺自己雖然還在船上，但不暈船了，故而滿心歡喜，不在意對方不夠熱烈，隨意扯了些閒話，述說坐船心得等等，像只嘰嘰喳喳的雀。
年依舊守禮地避開視線，可也會時不時回應一句，不難堪。
說著說著，元娘忽而一拍腦袋，“對了，還未曾問你的名字呢？”
年反倒頓了頓，萍水相逢，對方又是尚在閨閣中的天真不知事的小娘子，互相換姓名是否不對？可轉念一想，他的名字並非是什麼秘，汴京的同窗好友，乃至夫人貴，知道的不知凡幾，何必狹隘遮掩。
他有了定論，便說話，“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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