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進,可能再無回頭路。”
“若退,前路盡斷。”
深吸一口氣,口牽舊傷,疼得皺了下眉。但抬手,按在巖壁上,正對符著右側一道細不可察的凸起。
“那就走。”
葉凌霄也抬手,覆上左側對應位置。
兩人靈力皆未恢復,掌心接巖壁的瞬間,只覺一微涼順著指尖湧,不痛不麻,卻讓人心神一震。那符號驟然亮起,銀不再吞吐,而是穩定擴散,沿著巖壁原有刻痕蔓延,如同活水注乾涸河床。
地面震起來。
不是崩塌,而是某種機關啟的低鳴。巖壁中央,符號正下方的石面開始分離,一道細自上而下裂開,無聲無息,卻筆直如刀裁。隙越擴越大,最終停在三尺寬窄。一冷風從中湧出,帶著陳年塵土與金屬鏽蝕的氣息。
風中,有極淡的靈息流轉。
葉凌霄眯眼向隙深,只見黑暗如墨,不見盡頭。但那靈息的流向,卻與符號紋路完全吻合——它在引導。
“通道。”他說。
沈清璃點頭,指尖仍著巖壁,那流的節奏。忽然道:“這靈息……有記憶。”
葉凌霄轉頭看。
“不是自然生的。”聲音低,“它帶著緒,像被封存了很久的東西,終於了口氣。”
葉凌霄沉默片刻,手懷,取出一塊殘鐵片——那是他從龍淵案現場帶出的,邊緣已被磨平,只剩中央一道模糊刻痕。他將鐵片近隙,那刻痕竟微微發燙,與通道的靈息產生共鳴。
“有人不想讓人知道真相。”他收回鐵片,握,“但我們已經走到這裡。”
沈清璃不再猶豫。邁步上前,一腳踏進隙邊緣。
石質地面在落腳微微下陷,隨即,一道石階自黑暗中緩緩升起,承接住的足底。接著,第二階、第三階……一級級延進深,每一階浮現,都伴隨著一聲極輕的“咔”,像是鎖釦鬆開。
葉凌霄跟上,踏上第一階。
石階承重的瞬間,整條通道口的銀線符號驟然收束,芒斂,重新沉巖壁,只留下那道裂與延的階梯。
兩人站在口,背對殘破,面朝未知幽深。
沈清璃忽然回頭,看了眼後。碎石依舊,法陣紋路已恢復平靜,彷彿剛才的生死只是一場幻覺。
轉回頭,低聲道:“這階……不是石。”
葉凌霄腳下一頓。
他低頭,指尖拂過石階表面。那材質堅如玉,卻帶有細微的紋理,像是某種生骨骼的斷面,冷而潤,之生寒。
他抬頭,向通道深。
階梯在黑暗中蜿蜒下行,不知通向何。
他的手緩緩按上腰間斷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