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劍柄上的漬過指，葉凌霄掌心舊傷被劍脊反覆，裂口再度崩開，線如，纏繞黑痕不斷滲逆紋。他未鬆手，反而將呼吸得更沉，心跳節奏緩緩拉長，試圖以最和的節律去那剛剛浮現的環形結構。金線在“龍”字邊緣收攏扣，彷彿回應，又似等待。
沈清璃指尖抵在耳後，皮下脈突突跳，頻率與地底節律幾乎一致。本開口，間卻一——那頻率中多出一異樣震，像是平穩水流中突現的渦旋，不屬回應，反似牽引。抬手截脈封識，可就在指尖將未之際，環形金線猛然閉合，發出一聲極輕的“咔”響，如同鎖簧咬死。
“停！”聲音繃。
葉凌霄已來不及收力。他察覺掌心流驟然加速，不再是主滲出，而是被某種力量自離。斷劍黑痕發燙，靈力逆衝而上，直貫經脈。他咬牙運轉《太虛劍經》，試圖凝氣鎖脈，可那反向靈流如活般撕開防，沿著手經一路灼燒而上，肩胛傳來筋絡被寸寸割裂的痛。
地面“龍”字裂紋驟然加深，一道幽藍靈自隙噴出，直衝雲霄。接著，四野符文金線全部暴起，不再依循軌跡遊走，而是瘋狂震，每一次閃都伴隨著一次劇烈的心跳迫。葉凌霄頭一甜，沫自角溢位，沈清璃耳際舊傷崩裂，鮮順頸落。
“節律反控！”低喝，指尖未乾，立刻在空中虛點三——神庭、風池、聽會。醫訣殘力如針，刺神識深，強行截斷外界頻率的拉扯。視野晃了晃，終於從那混沌共振中掙半瞬，抬手便抓向葉凌霄腕部。
可就在指尖及對方皮的剎那，地面轟然塌陷。
“隕”字正下方的地磚如紙片般捲起，碎石飛濺中，一道直徑十丈的深淵巨口撕裂大地。狂暴的靈力旋渦自地底沖天而起，呈螺旋狀絞殺四周，符文金線在氣流中寸寸斷裂，化作屑消散。葉凌霄腳下一空，斷劍手飛出，沈清璃形一傾，被氣浪掀得離地而起。
他反手抓住手腕，五指如鉗，死死不放。殘餘靈力自丹田強行出，纏繞二人腰，形一道薄弱的連線。可旋渦之力遠超想象，靈力護層剛即潰，袍撕裂聲接連響起，肩背被無形勁風割出道道痕。
沈清璃在半空中扭，左手猛地按上葉凌霄掌心。指尖早已凝痂，此刻強行催裂，一滴暗紅抹對方傷口。醫訣秘法“引歸心”瞬間激發，那滴如火種墜寒潭，激起一微弱共鳴，短暫穩住二人靈力潰散之勢。
深淵中心，靈力旋渦愈發狂。氣流中夾雜著低沉的嗡鳴，不再是節律，而是一種無序的咆哮，彷彿地底有正從長眠中徹底驚醒。葉凌霄雙目赤紅，試圖以神識鎖定斷劍位置，可旋渦靈力流已扭曲空間知，視線所及盡是翻卷的影。
沈清璃咬破舌尖，借痛維持清醒。察覺到那靈力並非單純吞噬，而是有目的的牽引——旋渦中心並非空，而是存在一個極強的引力核心，正將一切活靈韻強行離，納深。
“不是封印……”聲音被風撕碎，卻仍出半句，“是……獻祭口！”
葉凌霄未應，只將全重量向後仰，試圖借反作用力減緩下墜。可掌心線仍與黑痕相連，而斷劍已被卷至旋渦邊緣，正緩緩沉流之中。他靈力已被走近半，四肢麻木，唯有握著沈清璃的手，依舊到骨節發白。
深淵底部，幽漸盛。那不似靈力輝芒，而像是某種生臟般的搏，一明一暗，與地表殘存的符文金線完全無關。它不屬於陣法，不屬於銘文，更不屬於任何已知的封印系。
沈清璃突然瞪大雙眼。知到了——那搏頻率，竟與他們此前傳遞的節律完全一致。他們以為在引導，實則在餵養。
葉凌霄掌心線猛然一，整條手臂如遭雷擊。他低頭，看見自己的在空中拉細，非但未被漩渦扯散，反而如鬚般主延，朝著深淵底部那團搏的幽探去。
沈清璃抬起另一隻手，指尖對準兩人相連的靈力帶，以醫訣強行切斷。可就在催靈力的瞬間，耳際震再起，這一次，不再是頻率同步，而是直接在神識中炸開一道低語般的震——
“開。”
瞳孔驟，作僵住。
葉凌霄終於抬頭，向深淵中心。斷劍已沒流，消失不見。而他的掌心，線不斷，如同臍帶，連線著未知的深。
沈清璃的手指還懸在半空，指尖一滴正緩緩凝聚，將落未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