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霄的手搭在沈清璃掌心,指尖冰涼,指節泛著青白。沒立刻拉他起來,而是將靈力緩緩送他經脈,探查傷。那微弱的暖流剛到他左肩,便如針扎般被彈開——經脈斷裂尚未癒合,殘餘的灰霧仍在侵蝕。
收回手,用指尖在地面劃出一道淺痕,靈紋形,無聲蔓延。紋路行至守護靈消散之,金微閃即滅,無任何殘留波。
“它沒了。”低聲說。
葉凌霄嚨了,沒應聲。他靠著劍撐住,膝蓋著碎石,緩緩將重心往上提。左肩一用力,整條手臂便不控地發抖。他咬牙,將劍橫進石,借力站直。
沈清璃退後半步,目落在焦黑的地面中央。那裡原本只有一圈燒灼的痕跡,此刻卻泛起一微。眯眼,抬手示意他別。
一道金線自地底浮出,細如髮,盤旋而上。接著,一本古舊秘籍緩緩升起,封面無字,邊緣泛著銅鏽般的暗紋。其旁,一顆拇指大小的珠子懸空浮現,通灰白,表面流轉著極淡的銀紋,像被風吹散的霜。
葉凌霄盯著那珠子,呼吸微滯。他下意識了懷中玉佩的碎片,那珠子竟有微弱共鳴,如同心跳。
“別。”沈清璃手攔住他上前的腳步,“還沒確認。”
從袖中取出一塊碎玉,正是先前護命玉佩的殘片。將玉片靠近珠子,相距三寸時,珠子表面銀紋輕,玉片也泛起微。兩氣息匯,無排斥,無震盪。
“不是敵。”低語,“倒像是……鑰匙。”
葉凌霄緩步上前,以殘存靈力掃過秘籍。太虛劍經的餘韻剛到封皮,那暗紋忽然一,顯出兩個字——先是“醫”,轉瞬化為“劍”,再歸於無。他瞳孔微。這兩個字,皆與他所修之道相合。
“不是普通典籍。”他說,“是認主類的傳承。”
沈清璃點頭,從儲戒中取出一縷銀,以九轉天醫訣凝鍊而,專破幻陣邪咒。將銀纏上籍,繞行三圈,線未斷,未變。再纏珠子,亦無異狀。
“可收。”說。
將秘籍收戒中,作輕緩,彷彿怕驚什麼。珠子則遞向葉凌霄:“你拿著。它與你有。”
葉凌霄沒接,而是解下腰間布囊,將珠子放進去,再藏好。布囊是他五歲山時師傅所賜,早已磨損,卻始終未換。他不信外,只信舊不欺。
沈清璃沒多問,只看了他一眼,便轉走向他剛才跪倒之。蹲下,撿起一片沾的布條,是他肩頭撕裂的角。撕下自己袖口一段,疊厚片,按在他左肩傷口上。
“別。”說。
葉凌霄站著沒,任包紮。的手很穩,作利落,但指尖仍在微微發。他注意到掌心裂口未愈,已凝暗紅,可像是覺不到痛。
“你也傷了。”他說。
“不礙事。”繫布條,收手袖,“耗了些,調息就行。”
葉凌霄低頭看,又看向那把在石中的劍。劍上的黑已乾,灰霧退去後,劍紋顯得格外清晰。他手握住劍柄,輕輕一拔,劍出鞘半寸,卡住。他換左手,再試,這次拔了出來。
劍歸鞘,發出一聲輕響。
沈清璃站在他側,目投向通道深。那裡依舊昏暗,氣流靜止,連回音都沉得發悶。
“不能久留。”說。
“嗯。”葉凌霄點頭,“此地剛破守護陣,若有連鎖機關,隨時可能發。”
從戒中取出一枚丹藥,遞給他。丹藥呈青灰,表面有細裂紋,是他悉的“歸元續脈丸”。他接過,一口吞下。藥力腹,如冷水澆火,燒灼的經脈稍稍舒緩。
他自己也取出一枚,服下。兩人並肩站著,誰都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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