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高懸,天際泛著詭異的紅。客棧外殺聲震天,殘劍橫於前,葉凌霄目冷冽地著門外那數十名鐵甲兵。他沒有回頭,卻能覺到後沈清璃的氣息愈發微弱,彷彿隨時都會隨風而逝。
“清璃……”他在心中默唸一聲,旋即形一,殘劍劃出一道寒芒,直取欽天監監正咽。
夜下,劍影錯,霧瀰漫。葉凌霄以一人之力擋下圍攻,劍意如水般湧,將敵人退。阿離趁機護住沈清璃,迅速從後院翻牆而出。巫族聖在混中悄然消失,只留下一句低語:“北疆,月當空時,不可遲疑。”
待得敵勢稍緩,葉凌霄疾追,背起昏迷中的沈清璃,踏上通往北疆的路途。月灑下的芒映照在他肩頭,彷彿為他披上一層無形戰甲。
一路上荒涼寂靜,唯有風聲裹挾沙礫呼嘯而過。沈清璃的溫逐漸下降,睫竟凝出細小冰晶,在月下閃爍如鱗片。葉凌霄察覺異樣,立刻解開外袍將裹住,同時運起《九轉天醫訣》穩定氣息。
忽然,狂風驟起,天地間捲起一場突如其來的沙暴。黃沙漫天,遮天蔽日,視野瞬間模糊。葉凌霄一手抱沈清璃,一手拔出殘劍穩住形。他知風眼所在,步步近,試圖從中困。
就在風眼中心,一道虛幻影浮現——正是北疆祭壇的廓,若若現,似真似幻。葉凌霄瞳孔微,心中生出一應:那座祭壇,與沈清璃的龍魂之間,似乎存在某種牽引。
風暴漸息,天地重歸沉寂。葉凌霄抱著沈清璃尋到一避風巖窟,輕輕將放下。他取出隨攜帶的丹藥喂服口中,指尖輕眉心那道金印記,低聲呢喃:“撐住,我們快到了。”
他轉走出巖窟,抬頭向月,眼神堅定。此行北疆,不僅是為送龍魂歸位,更是為了救命。無論前方有多未知兇險,他都必須走下去。
第二日清晨,刺破雲層,大地泛起微微暖意。葉凌霄收拾妥當,重新將沈清璃背起,繼續前行。途中經過一片枯木林,他忽覺腳下一滯,低頭看去,竟是半塊斷裂的石碑,上面刻著一段模糊古文。
他蹲下,以靈力拂去塵土,約辨認出幾個字跡:“北疆有門,通天之路……”未及細讀,遠傳來馬蹄聲,數騎飛馳而來,為首之人穿黑袍,手持骨牌,目森冷。
葉凌霄眉頭一皺,迅速起,殘劍已握在手中。對方卻未上前,只是遠遠停駐,將手中骨牌拋來。葉凌霄手接住,只見其上刻著一行小字:“三日後子時,祭壇見。”
黑袍人低聲道:“聖留下的。”說罷調轉馬頭,絕塵而去。
葉凌霄骨牌,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神。他知道,這或許是唯一能救沈清璃的機會。
夜幕降臨,兩人一起緩緩穿越荒漠。沈清璃依舊昏迷,但呼吸比先前平穩許多。葉凌霄一邊趕路,一邊不斷用靈力溫養的經脈,防止龍魂再度反噬。
第三日黃昏,他們終於抵達北疆邊緣。遠群山連綿,一座孤峰之上,依稀可見一座古老祭壇廓。葉凌霄遙片刻,隨即加快腳步,朝山頂攀爬。
隨著高度上升,氣溫驟降,沈清璃睫上的冰晶越來越多,彷彿化作真正的龍鱗。葉凌霄察覺異常,立刻停下腳步,將摟在懷中,用自己的靈力維持生命跡象。
就在此時,一陣奇異的震自地面傳來,整座山峰彷彿都在輕微。葉凌霄猛然抬頭,只見祭壇上方浮現出一圈淡藍符文,緩緩旋轉,如同召喚之門開啟前兆。
他心頭一震,意識到時間已不多。
子時將至,月再次升至頭頂,芒更盛。葉凌霄揹著沈清璃登上祭壇,四下環顧,只見周圍空氣扭曲,空間彷彿被撕裂一般。他深吸一口氣,按照巫族聖所授之法,開始施展“龍魂引渡”。
掌心住沈清璃口,靈力緩緩注。他能覺到那融合了蠱毒與龍魂的力量正在劇烈掙扎,抗拒著分離。葉凌霄咬牙堅持,額頭滲出冷汗。
“不能停……”他低聲自語,“再忍一下,清璃。”
突然,沈清璃睫一,雙眸緩緩睜開。的眼神空而遙遠,彷彿過葉凌霄看到了什麼。
“它……還不能走。”輕聲開口,聲音飄渺如夢。
話音剛落,口發出一道耀眼金,原本即將離的龍魂竟又迅速回返,重新融的。與此同時,整座祭壇開始劇烈震,符文芒大盛,天空中烏雲翻滾,雷鳴電閃。
“怎麼回事?”葉凌霄驚問。
沈清璃微,吐出一句話:“有人……在等我們。”
下一瞬,一道影自虛空中踏出,黑覆面,氣息冰冷如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