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奇異的是,陣圖中心並無實,只懸浮著一團凝而不散的靈力旋渦,直徑尺許,緩緩旋轉,變幻不定——時而銀白,時而幽藍,時而出極淡的金芒。那正是他們一路追尋的靈力源頭。
“這不是室。”沈清璃環視四周,聲音微,“這是……中繼點。”
葉凌霄未答。他走向石臺,殘劍收於背後,雙手緩緩抬起,掌心對準那團靈力旋渦。他沒有貿然,而是以極慢的速度靠近,其外溢的波。靈力並不排斥他,反而在掌緣三寸形一層微弱的牽引場,似在邀請。
就在他指尖即將接的剎那,整座室的牆壁忽然亮起。
不是符文發,而是石面之下浮現出無數細裂痕,裂痕中滲出淡銀流,迅速勾勒出一幅完整的立圖景——是整座空間的結構圖。通道、石室、符文節點、靈力流向,盡數呈現。而在圖景最深,有一從未標記過的區域,正被一道大的銀線連線至此室,終點直指石臺上的靈力旋渦。
更令人驚異的是,那未知區域的圖示,竟與龍珠表面的銀線紋路完全相同。
沈清璃猛地抬頭:“它在對映龍珠的結構。”
葉凌霄緩緩收回手,目卻未離旋渦。他忽然察覺,自己靈力的流轉節奏,竟與那旋渦的旋轉頻率悄然同步。每一次脈,都像被某種更高層次的規律所校準。
他轉,看向口。
來時的門仍在,可門框上的七重同心圓,此刻竟開始逆向旋轉,速度緩慢,卻不可逆轉。
“門在關閉。”他說。
沈清璃立即反應,快步走向門邊,手門框。指尖剛及石面,整道門便如沙塔般開始崩解——不是碎裂,而是化為細銀塵,自上而下緩緩飄散,落地面石,消失無蹤。
退路已斷。
回頭,神未變,只是將龍珠再次舉起。珠灑在石臺陣圖上,那些符文竟開始微微發亮,彷彿被喚醒。嘗試以靈力輕其中一道弧線,陣圖中心的旋渦猛然一震,隨即分裂出一道細小支流,朝著室西北角的牆壁去。
轟——
一聲悶響,牆面區域塌陷,出一道秘夾層。夾層中無,唯有一塊掌大的玉簡靜靜懸浮,通明,部有銀遊走,形態與龍珠銀線如出一轍。
葉凌霄大步上前,手取下玉簡。
手溫潤,卻重若千鈞。
就在他到玉簡的瞬間,石臺上的靈力旋渦驟然加速,轉為深金,一強大卻不攻擊的迫瀰漫全室。玉簡表面浮現出一行古字,非刻非寫,而是由靈力直接凝:
“識主者,啟封。”
沈清璃走近,目落在那行字上,聲音極輕:“它在等你。”
葉凌霄盯著玉簡,指節微。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將玉簡翻轉,背面赫然刻著一道極細的裂痕——與龍珠表面的那道銀線,位置、走向、弧度,完全一致。
他緩緩抬起左手,將玉簡近心口。
殘劍在背後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不是警告,不是抗拒,而是一種近乎……確認的震。
玉簡上的古字開始流,重新排列。
新的文字浮現:
“你終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