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罩開始收的剎那，葉凌霄掌心劇烈跳，黑尚未滴落，已順著劍脊逆流而上，與斷劍殘存的幽藍絞一細如髮的螺旋。 他右猛然，借劍支點將前，掌心傷痕狠狠向劍柄裂口。流驟然加速，如活般鑽符文斷點。
黑霧護罩劇烈震，數道霧索自陣心噴湧而出，纏上劍，順著螺旋流反向攀爬，直手腕經脈。沈清璃左臂撐地，指尖摳進碎巖，猛然抬頭，龍珠於前，青如薄紗鋪展，覆上劍脊。幕微，黑霧之即，未能再進一步。
“三息一滯。”聲音極輕，卻清晰穿震盪的靈，“它在換氣。”
葉凌霄咬牙，掌心傷口再度撕裂，黑噴湧而出，順著劍脊形一道細網，將符文斷口徹底填滿。護罩黑霧翻騰如沸，陣心螺旋凹槽忽明忽暗，每一次明滅之間，靈流節奏都出現微不可察的停頓。他額角青筋暴起，視線被冷汗浸，卻死死盯住那停頓的間隙。
第二息末，黑霧驟然凝實，護罩表面浮現出麻麻的鎖鏈紋路，正閉合。葉凌霄手腕一抖，劍尖輕，在護罩增強前半息，將螺旋流至極致，凝一點黑芒，懸於劍尖，如釘待落。
沈清璃五指收攏，龍珠在掌心劇烈震，青由轉銳，如針尖般凝聚。舌尖滲，一滴落珠，青瞬間暴漲，映得瞳孔泛起微藍。未將束出，而是以掌心傷痕住龍珠，將殘存靈覺盡數灌。
剎那間，兩人靈覺匯。葉凌霄到沈清璃傳來的沉穩力量，如同無聲的鼓勵；沈清璃也察覺到葉凌霄的堅定，兩人的目在瞬間匯，無需言語便知曉彼此心意。
意識深，一座龐大陣法浮現眼前——十八道支脈如鎖鏈纏繞，靈流在符文間迴圈不息，每三息必有一瞬停滯，節點正在西北支脈末端，那凹坑中，一滴乾涸的暗紅跡微微發燙。更深，一滴懸浮的黑與葉凌霄掌心傷痕同頻跳，脈如心跳。
葉凌霄“看”見了那滴。
它不是死，而是被封存的活源，是無數年前被吞噬者的殘魂，也是陣法運轉的燃料。而那源的脈節奏，竟與他心脈跳完全一致。他未及細想，沈清璃的意識已傳來一道清晰意念：就是現在。
他手腕一沉，劍尖刺出。
黑螺旋化作“釘”，破護罩隙。幾乎同時，沈清璃將龍珠猛然拍向陣心凹槽。青炸裂，如網般罩住整個護罩表面，干擾其靈流知。黑霧劇烈震盪，鎖鏈紋路瞬間紊。
劍尖破。
一聲極輕的“咔”響自陣心傳出，護罩裂開一道細，寬不過髮，卻有幽自洩出，如熔鐵冷卻時逸散的微芒。黑霧自裂邊緣捲曲退，似被無形之力排斥。
葉凌霄息重，劍微，黑自掌心不斷滲出，順劍脊流裂，竟未被吞噬，反而在隙形一道極細的線，緩緩向延。他瞳孔微——線所過之，符文斷口竟有癒合跡象，彷彿這，本就是陣法的一部分。
沈清璃左臂力，整個人向前一傾，額頭抵住葉凌霄後背。未抬頭，只是將龍珠收回袖中，指尖在掌心輕輕一劃，借最後一青映照陣面。看見了——那道裂雖細，卻正好切斷了西北支脈與主樞的連線。乾涸跡所在節點，靈流已斷。
“斷了。”低聲道。
葉凌霄未答。他右支撐力已近極限，搐不止，冷汗浸後背。他緩緩抬起左手，掌心傷痕對準裂，黑滴落，順著線陣心。滴未散，反而在裂深微微懸浮，與那滴封存的黑遙遙相對。
兩滴，同時跳。
陣心螺旋凹槽忽地一震，黑霧護罩殘餘部分劇烈收，似在試圖修復裂。葉凌霄察覺靈流反撲趨勢，立即以劍尖卡住裂邊緣，阻止其閉合。黑自掌心源源流出，形一道細流，維持線不滅。
“它在重組。”他聲音沙啞，“必須撐住。”
沈清璃閉目，將殘存靈覺集中於掌心傷痕。知到龍珠仍在微弱震，青雖熄，卻有一共鳴殘留在，如餘燼未冷。將那共鳴緩緩匯出，順著額頭與葉凌霄後背的接點，滲其經脈。
葉凌霄呼吸一滯，意識驟然清明。
他“看”到了陣法部的靈流走向——黑霧護罩的修復並非無序，而是以西北支脈節點為起點，試圖重建連線。那乾涸跡，竟是修復的關鍵錨點。而他的黑，正阻斷著這一程序。
“不能讓它接上。”他低語。
沈清璃睜開眼，指尖微微抖。將左手緩緩移向陣面，五指張開，掌心傷痕對準西北支脈節點。未注靈力，而是以傷痕為引，將殘存的共鳴之力緩緩釋放。
一道極淡的青自掌心滲出，如霧般籠罩節點。乾涸跡微微發燙，卻未能啟用。
葉凌霄察覺變化，立即催掌心，黑流速加快，線在裂延更深。陣心螺旋凹槽再次震，黑霧護罩殘餘部分發出低頻嗡鳴，似在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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