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霄手腕一沉，迅速回兵。 電弧自地面壑竄起，在石面劃出數道焦痕，旋即沒。沈清璃掌心覆於冰晶之上，死息急收，冰層倒影紋路驟然黯淡，僅餘微流轉。
圓盤中心裂痕中的銀退去，第五環符文缺口殘留一震盪餘波，如水紋般緩緩擴散。
兩人未語，目匯一瞬，隨即各自調整姿態。葉凌霄盤膝而坐，右掌地，將紊的龍珠之力導向地面，左臂袖微，銀金細線在皮下現又消。沈清璃指尖輕冰晶邊緣，確認其結構未損，隨後將其移出凹槽，置於側。
“剛才的反應，不是崩潰。”開口，聲音得極低，“是某種回應被強行中斷。”
葉凌霄點頭，掌心離地，指節微屈。“第五環缺口與裂痕銀同步浮現，說明那裡是關鍵節點。”他抬眼看向圓盤，“再試一次，但不再走全環路徑。”
沈清璃從袖中取出一枚薄玉片，邊緣刻有細刻度，是此前記錄節律所用。將玉片置於眼前，對準第五環缺口，過刻痕觀察其紋路走向。“頻率尚未穩定，直接注易引發共振失控。”放下玉片，“用點試探，模擬銀初現時的能量波形。”
葉凌霄應聲，不再持劍，只出右手食指。靈力凝於指尖，至極細微的一點，形如珠將墜未墜。他緩緩靠近第五環缺口，距離三寸時，指端靈力微微，與符文之間生出微弱牽引。
接剎那，左臂紋路猛然一震，銀金細線自手背蔓延至指尖，與符文缺口形狀完全吻合。符文藍一閃，未擴散，僅在缺口周圍形一圈微弱暈。
“有反應。”沈清璃立即記錄玉片刻度，同時以死息滲地面壑，探測能量流向。發現，靈力並未沿原路徑迴流，而是經由一條此前未啟用的支脈，繞向玉鼎基座。
玉鼎壁霜紋輕微波，螺旋方向逆轉半圈，隨即恢復。
沈清璃察覺到霜紋的旋轉並非無序，而是按某種逆向節律抵消幕能量，像是有一意志在阻止記憶顯現，死息都為之一滯。
葉凌霄收回手指，閉目調息。方才那一瞬的共鳴讓他察覺到某種深層聯絡——那銀所現的斷刃廓，與他左臂紋路的起點，不僅形態一致，連能量頻率也近乎同源。但他未言明，只將左手緩緩收進袖中。
片刻後，二人再度準備。
沈清璃取出另一塊冰晶，質地更薄，含先前殘留的倒影紋路殘影。將其嵌圓盤外槽，作為節律參照。葉凌霄則改用龍珠之力配合呼吸節奏，每三息蓄力，第四息釋放微量靈力，準點出第五環缺口。
三次點後，符文藍穩定閃爍，頻率一致，暈延展豎立幕，浮現扭曲山川與斷裂龍形剪影。
沈清璃死息微調，維持冰晶節律同步。注意到，每當幕閃爍，玉鼎霜紋便隨之輕微震，彷彿在抗拒某種資訊釋放。
“它在抵抗記憶重現。”低聲說。
葉凌霄未答，只將靈力節奏進一步，使每一次輸都更接近“三緩一急”的原始節律。幕波漸趨平穩，龍形剪影的斷裂開始浮現細節——一道環形符號緩緩形，中央一點微，宛如閉合之眼。
沈清璃瞳孔微。
那符號，正是在冰晶邊緣所見的同一印記。
不聲，指尖悄然劃破，珠凝於掌心，卻未注。在等，等這符號是否還會再次顯現。
幕閃爍數次後，影像開始模糊。葉凌霄察覺靈力傳導阻，左臂紋路發燙加劇，銀金細線幾乎皮而出。他咬牙維持節奏，右掌靈力不減。
“加大輸出。”沈清璃忽然道，“讓它完整呈現一次。”
“風險太大。”葉凌霄聲音低沉，“一旦失控，可能發封印反噬。”
“但我們已經到了邊緣。”目未離幕，“那符號出現兩次，不是偶然。它是鑰匙，也是警告。”
葉凌霄沉默片刻，終是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