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剛照到練功場的石階,葉凌霄已經站在那裡。他彎腰拔起在石中的木劍,劍柄末端那個“願”字清晰可見。他沒多看,轉走向高臺,把劍輕輕放在案上。
學員們陸續進場,站三排。沒人說話,氣氛比昨日更。
葉凌霄開口:“從今天起,不教招式,也不講境界。我們重新學呼吸。”
有人抬頭,眼神里帶著疑。
“你們練劍時,口發悶,手腕發酸,不是靈力不夠,是氣息沒走對路。”他抬起手,示意眾人跟著作,“吸氣時,肩膀不,小腹微脹;呼氣時,脊背直,舌尖輕抵上顎。來,試一次。”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照做。這一次,沒有人急著抬劍。
沈清璃站在陣法室門口,手裡拿著一塊玉簡。走進神課的教室,將殘鏡碎片放在石臺上,旁邊擺好一支細筆和一張空白符紙。
“以前我讓你們‘聽’靈波,可聽不清的人,就只能站著乾等。”說,“現在我不再讓你們聽,而是讓你們看。”
用指尖蘸了一點靈砂,在玉簡上畫出一道波紋。輕敲殘鏡,那波紋立刻亮起,像水面上的一圈漣漪緩緩擴散。
“這是最基礎的頻率,初。”指著波紋中心,“當它出現時,你的手掌心會微微發熱。如果覺不到,說明你還沒接上。”
又畫了第二條線,稍深。“這是偏差訊號。一旦靈流偏離軌道,這條線就會閃黃。看到它,立刻停下,調整姿勢。”
最後一條是紅的,筆直如刀。“過載。誰誰傷。紅一起,馬上撤手。”
一名學員小心翼翼手檯面。綠亮了半息,隨即轉黃。他立刻回手,額頭冒汗。
“很好。”沈清璃說,“你知道錯了,就是進步。”
故人坐在符臺旁,面前鋪開一張大紙。紙上畫著整齊的網格,每個叉點都標了數字。他在第三格放了一枚符石,然後撒下一把銀靈砂。
靈砂落下後,並未散開,而是沿著特定路線流,最終停在第七格。
“看到了嗎?”他問圍在一旁的五名學員,“這一枚符的作用,是引導能量向右偏移兩個單位。”
有人舉手:“那如果我把符移到第五格呢?”
“自己試。”故人遞出一枚備用符。
那人接過,小心放在第五格。再撒靈砂,流路線變了,直接衝向第九格,中途還激起一小團火花。
“這就是後果。”故人指著第九格邊緣燒焦的痕跡,“位置差一點,結果完全不同。所以別死記站位,要明白每一步為什麼這麼走。”
另一名學員低聲問:“那……能不能先設幾個符,看看變化?”
故人點頭:“可以。明天開始,你們每人每天只布一符,觀察三天後再加第二枚。”
中午過後,三人聚在學堂後院。
葉凌霄拿出一本新冊子,封面寫著《基礎劍式三階手冊》。裡面是他一夜整理的容:每一式拆三個階段,每個階段再分三步作,配上簡單的口訣。
“觀形、摹、悟意。”他翻到第一頁,“第一階段,先學會看標準作。第二階段,模仿發力順序。第三階段,才談會劍意。”
沈清璃開啟自己的玉簡,投影出態圖譜。已經把初頻率分五個小節,每一節都有對應的提示和反饋訊號。
“我現在能控制輸出強度。”說,“可以讓它慢慢來,讓他們一點點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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