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霄站在主路木樁旁,盯著那支箭尾羽的。風停了,林口只剩幾點微,敵人確實在退。他蹲下,手指抹過泥地上的腳印——雜、淺淡,沒有刻意偽裝的痕跡。是潰散,不是詐退。
他站起,沒回高臺,而是快步走向口。守衛們正藥、整引線,作利落但眼神里著疲憊。有人抬頭看見他,停下手中活計。
“準備追擊。”他說,聲音不高,卻讓四周安靜下來。
“出營地?”一人低聲問,握著短的手了。
“他們左翼已散,指揮失序。”葉凌霄掃視一圈,“此刻不追,等他們重整再殺回來?我們守得住一次,未必守得住第二次。”
沒人再說話。幾人默默取下背上的兵刃,檢查腰間繩索。一人從灶房後拖出三把備用長矛,遞給同伴。
葉凌霄點了六個最幹的守衛,留下其餘人繼續固守營地。他最後看了一眼高臺方向,沈清璃仍坐在草蓆上,指尖沾泥,一未。沒看這邊,也沒出聲。
他轉踏上主道,隊伍跟上。
林間小徑狹窄,殘煙未散。腳印一路向北,越來越稀疏。行至岔道口,枝葉忽然晃,一塊石頭從上方滾落,在地上砸出悶響。前方三人立刻止步。
葉凌霄抬手,全隊樹而立。他側耳聽風,枝葉擺的節奏不對——太齊,且無風源。他伏低子,沿左側緩坡潛行二十步,看清了:五人藏在樹後,一繩索連著橫在空中的滾木。
他出鉤,挑斷繩索。
轟的一聲,滾木砸下,正中埋伏者陣中。一人被砸中肩頭,慘倒地。其餘四人慌回頭,葉凌霄已率隊衝出,短橫掃,直咽。對方舉矛格擋,卻被他腕反制,膝蓋頂上口,將其撞倒在地。剩下三人見勢不妙,轉就逃,剛跑幾步,腳下絆索突起,三人接連摔倒。守衛趕上,繳了兵刃,捆住雙手。
戰鬥不到三分鐘。無人重傷,俘虜兩人,得長矛三柄、皮甲一件。
葉凌霄翻看俘虜上件,除乾糧袋外,再無他。他下令將人綁在樹上,留標記以便後續清理者發現,隊伍繼續前進。
翻過一道土嶺,前方山口漸窄,兩側巖壁陡起。敵軍殘部約三十人據守隘道,投石箭封鎖通路。箭矢釘地面,石塊滾落砸起塵土。
“分三組,替推進。”葉凌霄下令,“掩護我上坡。”
三人持盾上前,弓箭被擋住。另兩人趁機攀爬右側巖。葉凌霄隨其後,手腳並用,五分鐘登頂。他伏前行,到敵後哨位,一記手刀劈在頸側,哨兵倒。他打出手勢,下方隊伍加速突進。
守衛從正面強攻,葉凌霄帶兩人自高躍下,直撲敵指揮者。那人剛舉起令旗,後腦便捱了一,撲倒在地。陣型瞬間大。守衛衝人群,短兵接不過十回合,敵軍全線後撤,丟下火把、箭袋、乾糧筐若干。
葉凌霄命人收繳資,略作清點:箭矢六十七支,火把十二,糧三袋。士氣為之一振。
“還能走。”一人著氣說。
“走。”葉凌霄答。
隊伍穿過隘道,進野嶺。前方腳印分作兩路,一路深重,一路輕淺。他蹲下細看,深路踩踏頻繁,塵土翻新;淺路僅有零星足跡,且有故意拖拽痕跡。
“他們想引我們深,另一繞後包抄。”他說。
他分派十人迂迴攔截包抄隊,自己帶隊直追主力。野嶺開闊,視野良好。敵軍主力奔逃近十里,腳步已顯踉蹌。葉凌霄下令加速。
追至一片荒坡,雙方距離拉近至百步。他一聲令下,全隊衝鋒。敵軍回迎戰,兵多有破損,陣型鬆散。短兵相接不過十餘回合,對方徹底潰散,四散奔逃。守衛追擊數十步,擒獲五人,餘者消失在遠林影中。
此戰繳獲最多:完整皮甲四副,鋼刀兩柄,水囊三個。
葉凌霄立於坡頂,環視戰場。俘虜跪地求饒,無人反抗。他命人將傷者抬至涼,其餘人原地休整三刻鐘。
日頭偏西,風轉南。他取出地圖,攤在石上。前方霧氣瀰漫,山谷廓約可見。舊驛道穿谷而過,是通往北方的必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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