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迅速穿過一片枯林，繩鉤如靈蛇般甩出，準勾住斷牆高的石稜，藉著這力道輕盈翻越。第三人落地時，膝蓋不慎撞上堅的土塊，悶哼一聲後，馬上咬牙伏低子。此時，前方黑影中有兩出現了細微的晃，彷彿察覺到了什麼異樣。葉凌霄反應極快，搶先一步躥出，單膝穩穩跪在一凹地，出短刃狠狠進土裡，穩住形。
火在黑霧中搖晃，像被風吹的燈芯。葉凌霄靠在焦石後，左臂的傷口已經結了一層暗紅的痂，順著指滲出來。他沒去，只用右手按著短刃柄，盯著前方那片翻湧的黑影。
五人小隊在叢林邊緣，呼吸得極低。火種包只剩一個，油料也快耗盡，火焰比剛才小了一圈，青白的暈一團，照不出十步遠。黑影圍著火打轉，不敢靠近，也不退散，像是在等什麼訊號。
葉凌霄閉了下眼，腦中過著前幾次進攻的節奏。敵陣前線三次衝鋒，每次後撤都比上一次快半拍。排程斷了，但他們還沒潰。他知道，只要營地那邊不，這局就還沒破。
第七息過去，遠突然騰起三道火，一連串炸響從營地方向傳來，接著是喊殺聲沖天而起。
他猛地睜眼。
不是試探，是反攻。
“整隊！”他低聲喝，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四人立刻收攏，地而行，迅速在他後列楔形陣。他抬手一指右前方五十步外的一塌牆，“從窪地繞，接應主力。”
五人著焦土疾行，腳下碎石咔嚓作響。第二人踩到一燒斷的橫樑，子一歪，生生把聲音嚥了回去。葉凌霄腳步未停，左手往後一擺，示意繼續前進。
營地衝出的人影越來越多，舉著火把，揮著刀槍，從正門和側牆缺口同時殺出。他們作雖慢，但氣勢如，顯然是憋了太久。黑暗勢力的前軍開始慌，原本整齊的推進陣型了套，有的往前衝，有的往後退，彼此撞在一起。
葉凌霄知道機會來了。
他回頭掃了一眼隊員，手懷，出最後一個火種包。外層油布溼，核心還幹。他解開皮扣，取出火鐮，敲了三下。火星濺落，布角冒煙，他湊近吹氣，火苗鑽出。
他猛地站起，手臂如拉滿的弓弦般向後拉，將全力氣凝聚於此，隨後全力將火球朝著敵陣中樞狠狠擲去。火球裹挾著強大的力量，如同一顆熾熱的流星，飛黑霧最深，瞬間轟然炸開。剎那間，烈焰如怒龍般騰起，那帶著青白邊緣的猛火，以排山倒海之勢瞬間照亮了百步範圍。地面好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掀開一層，黑影在這恐怖的力量下劇烈扭曲，彷彿是被惡魔的利爪瘋狂撕扯。前軍衝鋒的隊伍就像被施了定咒一般，當場僵在原地，有幾個士兵完全了陣腳，在原地瘋狂打轉，互相撞在一起，徹底失去了指揮。
“走！”他低吼一聲，率先衝出掩。
五人沿左側窪地斜，避開正面陷坑區。哨音響起，右側主力也已迂迴包抄。雙方距離短至百步，敵陣中央仍在燃燒，火映出幾試圖結陣的黑影，但人數稀疏，陣型鬆散。
葉凌霄出短刃，衝在最前。他躍過一道焦，腳下一，左臂舊傷牽，整個人踉蹌了一下。但他沒停，順勢滾翻起，一刀劈向迎面撲來的黑影。
刀鋒切，對方發出一聲悶響，隨即潰散煙。其餘四人隨其後，兩人投出備用火種，分別點燃左右兩側殘餘油漬。兩新火燃起，黑影被迫分散。
營地主力趁機強衝，吶喊聲震天。兩力量在中央匯合，徹底擊穿敵陣防線。
黑影開始四散奔逃，不再組織抵抗。數殘餘試圖反撲，衝到近前卻被圍住，得只能轉逃竄。葉凌霄站在高焦石上，看著敵影潰不軍，確認再無集結跡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節發白，沾滿灰土和乾涸的跡。左臂的傷口裂開了，順著袖口往下滴，在焦土上砸出一個個深點。
他張口，聲音低啞：“穩守陣地，清點傷亡，準備下一步行。”
話音落下，他仍立於原地，目掃過戰場。火還在燒，風捲著灰燼在空中打旋。遠，逃敵的影消失在荒野盡頭。
他的手指緩緩握刀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