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籃之白色幻影》第57章 悠的調解:徒勞的努力?(1)

作者:黑夜中的戰鬥機·11個月前

育館令人窒息的低氣,在練習結束後的總結訓話中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更加沉重。赤司徵十郎冰冷而準的“效率論”評價,像一層無形的寒霜,覆蓋在每一個隊員心頭,尤其是沉默得如同石像的黑子哲也上。白澤悠看著黑子默默收拾東西、獨自離開球館的背影,那沉重的憂慮愈發強烈。

他不能就這樣看著。

午休時分,白澤悠沒有去食堂。他憑著直覺,在學校空曠的天台一角找到了青峰大輝。青峰正背靠著圍欄,仰頭灌著冰鎮的運飲料,落在他汗溼的黑捲髮上,卻驅不散他上那種孤高的疏離。他著遠東京林立的高樓,眼神空,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厭倦。

“青峰。”白澤悠的聲音打破了天台的寂靜。

青峰側過頭,看到是白澤悠,眼神里掠過一意外,隨即又恢復那副懶洋洋、提不起勁的模樣。“嗯?悠啊。不去吃飯?”

“吃不下。”白澤悠走到他旁邊,也靠在欄杆上,目同樣投向遠方,但焦點卻不在那些冰冷的建築上。“剛才練習賽最後那個球……哲也那裡是絕對的空位。”

青峰的作頓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扁了手中的易拉罐,發出刺耳的響聲。“空位?所以呢?”他轉過頭,那雙曾經充滿對籃球純粹熱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對對手(甚至包括隊友)的漠然和對自能力的絕對自信,“我能打進,為什麼要傳?傳給一個不一定能投進的‘影子’?多此一舉。”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彷彿這是籃球場上最基礎的真理。

“哲也的投籃在進步,而且……”白澤悠試圖解釋,卻被青峰暴地打斷。

“夠了,悠。”青峰站直,居高臨下地看著白澤悠,眼神銳利得如同出鞘的刀鋒,“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團隊?配合?信任?”他搖了搖頭,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諷的弧度,“那些東西,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太脆弱了。你看看現在的我們,有誰能真正擋住我?包括你,悠,你的‘幻影’很厲害,但一對一,我能看穿你大部分的假作。”他的話語裡沒有挑釁,只是在陳述一個他深信不疑的事實,“籃球,已經變得無趣了。能贏我的,只有我自己。與其指別人,不如自己把球放進籃筐,這才是最可靠的。”

“所以,哲也的努力,在你看來毫無意義嗎?”白澤悠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抑的緒,“‘影’曾經是帝最鋒利的武,是你們共同創造的奇蹟!”

“‘曾經’?”青峰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詞,“那只是過去。現在的我,不需要‘影子’也能照亮球場,甚至更亮。黑子他……”青峰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最終化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哼,“他有他的方式,但別指我為了配合他而放慢自己的腳步。籃球,就該是隨心所地贏!這才是最強的籃球!”他最後的話語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白澤悠沉默了。他看到了青峰眼中那份固的、走向極端的信念。那不是一時意氣,而是建立在無數次碾勝利基礎上形的、對個人能力近乎宗教般的崇拜。任何關於團隊和配合的勸說,在他耳中都顯得蒼白無力。

“最強的個,和最強的團隊,不應該是矛盾的,青峰。”白澤悠最終只是低沉地說了一句,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做最後的嘗試。

青峰沒有回答,只是拍了拍白澤悠的肩膀,那力道帶著一種“你不懂我”的疏離。“別想那麼多了,打球開心就好。”說完,他轉離開了天台,留下白澤悠獨自一人,面對著東京喧囂背景下的巨大孤獨。

下午放學後,白澤悠在教學樓後那條安靜的林蔭道上,攔住了獨自回家的黑子哲也。

“哲也。”白澤悠的聲音溫和。

黑子停下腳步,抬起頭,那雙平靜無波的藍眼眸看向白澤悠,裡面看不出太多緒,但那份刻意的疏離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顯。“白澤君,有什麼事嗎?”

“關於上午練習賽……”白澤悠斟酌著措辭,“青峰他……”

“青峰君的選擇,赤司君已經評價過了。”黑子平靜地打斷了白澤悠,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那是‘正確’的。我出現在空位,是我的職責。球是否傳到,是持球者的判斷。”他的話語邏輯清晰,卻著一令人心寒的冰冷,彷彿在談論一個戰板上被掉的符號。

“哲也,別這樣。”白澤悠到一陣心痛,“我知道你很難。青峰他……他只是……”

“白澤君,”黑子再次打斷了他,聲音依舊平靜,但那雙藍的眼眸深,第一次清晰地流出一種近乎悲涼的失和決絕,“我明白你想說什麼。謝謝你的關心。”他微微鞠了一躬,作標準而疏離,“但是,我一直在思考。赤司君追求的是‘絕對勝利’,青峰君追求的是‘個人極限’。他們的道路,或許都通向強大。”

他抬起頭,直視著白澤悠,眼神變得異常堅定:“但那不是我的籃球。我相信的籃球,是信任的傳遞,是團隊的力量,是弱小的影子也能為關鍵的存在。如果帝,如果‘奇蹟的世代’已經容不下這樣的籃球……”他頓了頓,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但意思已經無比清晰。

“哲也!”白澤悠急切地想要抓住什麼。

黑子卻微微後退一步,避開了白澤悠出的手。“白澤君,你是不同的。你很強,但你還在尋找自己的道路,還在相信一些東西。這很好。”他的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朋友般的溫和,隨即又恢復了平靜,“請不要為我擔心。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說完,黑子哲也再次微微頷首,轉,沿著林蔭道獨自離去。夕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顯得格外單薄,卻又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倔強。

白澤悠站在原地,出的手緩緩垂下。青峰那邊是堅冰,黑子這邊是無聲的決絕。他試圖彌合的裂痕,非但沒有癒合,反而在他眼前變得更加深邃、更加不可逾越。赤司的理念像無形的枷鎖,青峰的野韁的烈馬,而黑子的信念則被到了懸崖邊緣。

到一種深深的無力。帝這艘承載著“奇蹟”的巨,似乎正在被一冰冷而強大的力量推向一個他無法認同的方向。他的調解,在這力量面前,顯得如此徒勞。

城市的天際線,暮四合。白澤悠著黑子消失的方向,又想起青峰在天台上那孤高的背影,最後是赤司在育館中那雙掌控一切的異瞳孔。

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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