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結束時,記分牌上的數字已經變了一種冰冷的嘲諷:25 : 89。巨大的分差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橫亙在育館中央,將對手殘存的最後一鬥志徹底碾碎。帝中學的替補席上,氣氛依舊沉悶。赤司徵十郎端坐著,異雙瞳平靜地注視著賽場,彷彿在看一場早已預知結局的默片。青峰大輝早已用巾矇住了頭,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起伏的膛顯示著不耐,似乎連呼吸都覺得是浪費時間。紫原敦百無聊賴地嚼著味棒,對場上的“菜”毫無興趣。綠間真太郎推了推眼鏡,目落在自己的幸運上,似乎在計算著第四節的垃圾時間如何度過更有效率。黃瀨涼太臉上掛著招牌笑容,和替補席的隊友閒聊著,但那笑容更像是一張緻的面,掩蓋著心對這場碾式勝利的些許茫然和比賽本帶來的無趣。黑子哲也坐在最邊緣的角落,影幾乎與影融為一,藍的眼眸低垂,長長的睫遮住了所有緒,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唯有白澤悠,依舊專注地看著場上。二軍和三軍的球員們正在這難得的大賽出場時間,他們拼盡全力,臉上洋溢著興和張,努力執行著赤司佈置的簡單戰。他們的每一次得分,每一次防守功,都伴隨著替補席上同伴們的歡呼和場邊帝應援團的助威。這種純粹為籃球拼搏、為團隊喝彩的氛圍,讓白澤悠到一久違的暖意。他看到了籃球最本真的樣子——無關天賦碾,只是熱與努力。
“嗶——!”
冗長的第四節終於結束。
終場比分定格在:38 : 112。
一個足以載史冊、也足以讓對手銘記終生的懸殊比分。
裁判的終場哨音如同一個訊號,瞬間點燃了帝支持者的狂熱。深藍與金的浪洶湧澎湃,震耳聾的歡呼、尖、掌聲幾乎要將整個東京育館的穹頂掀翻!“帝!帝!帝!”的呼喊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匯聚對王者的頂禮拜。
對手的球員們癱倒在地,掩面哭泣,或是呆立當場,眼神空地著那刺目的分差。他們的教練沉默地站著,臉上寫滿了無力與絕。在絕對的“奇蹟”面前,任何努力都顯得蒼白可笑。
帝的一軍員們緩緩起。赤司徵十郎整理了一下隊服領口,第一個走向球場中央。他的步伐沉穩而有力,異雙瞳掃過沸騰的觀眾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俯瞰眾生的威嚴。綠間隨其後,表依舊冷靜,只是推眼鏡的作頻率快了一,出心並非毫無波瀾。紫原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跟上,巨大的軀在燈下投下長長的影子。黃瀨涼太終於卸下了那層完的笑容面,長長吁了一口氣,眼神複雜地向場中那巨大的冠軍獎盃。青峰大輝猛地扯下頭上的巾,臉上沒有毫奪冠的喜悅,只有一種解般的煩躁和更深的空,他幾乎是拖著腳步跟在隊伍最後。黑子哲也悄然融隊伍,如同一個沉默的影子,低垂的眼簾讓人看不清他此刻所想。
白澤悠深吸一口氣,混雜著汗水、塵埃和狂熱空氣的味道湧鼻腔。他跟在隊伍中,著腳下木質地板傳來的震,那是無數人跺腳歡呼產生的共鳴。目不由自主地投向場邊,桃井五月站在最前排,正用力地朝他揮手,的長髮隨著跳躍的作飛揚,臉上是激興的淚水,眼中卻清晰地映著對他的驕傲和一難以言喻的傷。白澤悠的心跳有些加速,他朝著桃井的方向,出了一個混合著疲憊、釋然和堅定信念的笑容。他做到了。在這最後的帝舞臺上,他證明了自己。“白幻影”的名字,將隨著這場無與倫比的勝利,永遠鐫刻在帝的王朝史冊上。
頒獎儀式隆重而盛大。
當金閃閃、象徵著初中籃球至高榮譽的全國大賽冠軍獎盃,被司儀鄭重地到帝中學新任隊長赤司徵十郎手中時,整個場館的聲浪達到了頂峰!赤司雙手穩穩托住沉重的獎盃,異瞳中閃爍著冰冷而銳利的芒。他並沒有立刻舉起,而是以一種近乎審視的姿態,環視著這座由他統領、由“奇蹟”構築的王朝所征服的疆域。片刻後,他才將獎盃高高舉起,作充滿了力量和不容置疑的統治意味。
“三連冠!帝中學!奇蹟的世代!萬歲!”解說員的聲音激到嘶啞。
金四的獎盃在聚燈下璀璨奪目,映照著赤司那張俊而威嚴的臉龐,也映照著下方每一個帝隊員各異的表。綠間的嚴謹,紫原的慵懶,黃瀨的激,青峰的漠然,黑子的沉寂……以及白澤悠眼中那份複雜的、屬於勝利者的芒和一難以察覺的告別意味。
隨後,屬於每個隊員的個人金牌被依次戴上。當沉甸甸的金牌落在白澤悠前時,冰涼的讓他微微一怔。他低頭看著這枚象徵最高榮譽的金牌,手指輕輕拂過表面。這是對他能力的認可,是對“白幻影”價值的證明。他抬頭,再次看向場邊的桃井,正用相機記錄著這一刻,淚水未乾,笑容燦爛。白澤悠握了前的金牌,心中那份屬於自己的信念更加堅定:強大,並非只有帝這一種冰冷的方式。
“下面,有請我們的冠軍隊伍——帝中學籃球隊全員,合影留念!”司儀的聲音響起。
隊員們被引導著站上最高的領獎臺。金閃閃的巨大獎盃被擺放在最前方,赤司徵十郎作為隊長,站在獎盃的正後方,雙手扶住底座,姿態如同加冕的帝王。綠間真太郎和紫原敦分別站在赤司左右兩側,如同拱衛王座的文臣武將。黃瀨涼太站在紫原旁邊,努力出最燦爛的笑容,比著勝利的手勢。青峰大輝則站在綠間旁邊,位置靠後一步,雙手在袋裡,側著臉,眼神飄向遠,臉上寫滿了不耐和與這熱鬧場面的格格不。
白澤悠站在了赤司的另一側,與青峰相對的位置。他直脊背,目平靜地看向前方閃爍的鏡頭。黑子哲也的影,如同被刻意忘,站在隊伍的最邊緣,幾乎要融背景板,只有前那枚小小的金牌,在燈下反著微弱的芒。
“三——二——一!”
咔嚓!咔嚓!咔嚓!
無數閃燈亮起,如同繁星瞬間墜落,將這一刻定格。
照片上:
深藍的隊服,金的獎盃,七枚閃亮的金牌。
赤司徵十郎眼神睥睨,君臨天下。
綠間真太郎一不苟,嚴謹刻板。
紫原敦神懶散,漫不經心。
黃瀨涼太笑容燦爛,彩奪目。
青峰大輝側臉不耐,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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