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齡最大的那位幹事,因患有風溼,他走得慢,落在最後面,比另四人晚了幾分鐘才趕到大廈的大廳。
另四人先到一步,向領導們致意後就去了晁坐的那邊,依蕭律師的話,找他登記資訊。
登記資訊很簡單,就是記錄下姓名、年齡、住址和在哪個部門工作,那一部分由人自己填。
之後,小姑娘再說某人是誰症狀,蕭再在附註那裡寫上人的症狀,登記表相當是一份健康檔案。
先到的四人填完了資訊登記表,年齡最長的幹事才匆匆趕至。
認得他的人,紛紛打招呼:“楊幹事,就等你啦。”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楊幹事頗為不好意思的道歉。
“十幾年不見,楊幹事家中可好?”見楊幹事走過來,樂韻起向外走:“您直接向西去針灸室,過這來也是走冤枉路。”
纖細俏麗的小姑娘親切有加,還主跟自己打招呼,楊幹事愣是想不起自己與拾市的這隻金凰什麼時候有過聯絡
他也站住,苦苦思索什麼時候與E北的金凰什麼時候有過集。
陳先生也大為驚奇:“小姑娘認得楊幹事呀?”
“我認得他。”樂韻大大方方地解釋:“十幾年前農村土地確權時,楊幹事那時應該還在房縣任職,他是負責我們九稻的主事人,帶著九稻鄉里的協助幹事們在我們鄉登記山林地土資訊,他去過我們村。
我爺曾經河岸沖積形的荒灘開荒整理出一塊幾分的地,種植了森林,在土地確權時,村裡有位戶人家眼紅我家的那塊河邊荒灘林地,非說那塊地兒以前是他家的耕地,後來被河水沖毀才變荒灘,要爭我家的林地,當時還是楊幹事理的。
楊幹事實地勘查過林地,又查過資料,確認那塊荒地在建國以前和建國之後都是河床荒灘,並不是耕地或農田,據當時荒地誰開發歸誰經營的規定,把荒灘林地的所有權劃歸了開荒者。
楊幹事為人公正,是位真正的人民公僕,這件事讓我記憶猶深。
那幾年,黃某人的姘頭與黃氏在九稻的爪牙一直在暗中打著我家,當時還小的我對所謂的人民公僕也產生了嚴重的信任危機。
是楊幹事的律公行為,讓我相信公務員絕大部分都是公僕,徇私枉法、假公濟私、以權謀私之類的害群之馬僅是數,我原本芨芨可危、即將崩塌的信仰也再次固若金湯。
當年我還擔心過楊幹事會不會因為秉公執法被黃氏為難,可惜當時人言微薄,也不知道楊幹事的全名,又不敢打聽,也僅有擔心。
今天能在拾市這裡再次見到楊幹事,我很高興。”
小姑娘口齒清晰,坦坦地說了前因後果,楊幹事終於恍然大悟,原來是土地確權時發生的事啊,難怪他想不起來!
土地確權已過去多年,所有事項也圓滿落幕,自然沒誰常提。
主要在土地確權時期,他去過很多村,理過有爭議的土地山林爭紛的事也不在數,一時也記不起哪村有過土地紛爭。
另外也是因為自土地確權工作結束後不久,他從房縣調去了另一個縣工作多年,之後又調至拾市的土地資源部門。
工作多年,經歷的瑣事太多,而且十幾年前的樂家並不出名,樂家金凰那時還是個小孩,就算見過也不會留下太深的印象。
就算是現在,楊幹事對於當年的小姑娘也沒任何印象,也頗為不好意思:“有勞小姑娘掛齒,昔年理紛爭本就是有法可依,也是我的本職所在,當不得小姑娘這般推崇。”
小姑娘解釋的得非常清楚明白,在大廳的眾人也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
十幾年前正是拾市族黃某昌當權,他一手遮天,拉幫結派,當時的九稻有不黃氏爪牙唯黃氏馬首是瞻,樂家那時算得是夾求生。
在那樣的條件,楊幹事能頂著力秉公理爭紛,確實需要極大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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