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城,作為番西國的國都,雖然更靠近番西國國土的中心,但海拔比之前楊羽耀他們到達的青容城還要低。這其實同樣也是讓甘城的食比青容城更好吃的原因之一,畢竟眾所周知海拔越高,東西越難以煮。只是番西國自己人都普遍認為,青容城的食不好吃是因為那裡的人不會做。
“這個是石鍋的石鍋,用的是我們當地特產的芝麻石,用得越久燉出來的越好吃!”慕圖解釋道,這芝麻石是什麼石頭不太能看得出來,但可以看得出這石頭的名稱由來,這被加工砂鍋一般的形狀石鍋整呈灰白,上面遍佈著許多黑灰的小點點,看上去確實是像灑上了黑芝麻似的。
楊羽耀看了一眼石鍋的食材,一隻個頭不大的,一些疑似野生菌的塊狀食材,還有一些香料,聞著倒是香的。除了這鍋石鍋外,慕圖點的菜品還有燉煮後撈出來擺盤的羊肋排,每一條都是完整的一羊肋骨。不過經歷過魏武國的大分量菜品,看到這樣的菜楊羽耀倒是已經見怪不怪了。此外餐桌上還有包子一類的糕點,以及一小碗酸。
這酸,比楊羽耀在原本吃過的減糖酸要酸好多,嚐了第一口楊羽耀才明白為何慕圖特意要求店家特地準備一小碗糖,這酸酸得不喜歡太甜的食的楊羽耀都不得不額外加了幾勺糖。而賀乾清更是在楊羽耀加完糖後,把剩下的大半碗糖全部加了這份酸中。要知道裝糖的小碗也只比裝酸的碗只小了一點點。
“原來師尊他這麼嗜甜的嗎?還是非常怕酸?”楊羽耀疑地心想,之前他們一起就餐,賀乾清都是順著他的口味來點,還會特地會店家強調要盡做得清淡一些。好像在楊羽耀的記憶中唯一一次讓賀乾清選擇自己喜歡的口味,便是在錦城時給賀乾清帶了古德福做的食,並讓他挑出最喜歡的菜。當時賀乾清選擇的是椰子湯和燒烤。喜歡椰子湯的話,確實通常都是比較喜歡甜口的人會做出來的選擇。
“師尊你比較喜歡吃甜的嗎?”楊羽耀悄悄地傳音問道。
“還好,但這個實在是太酸。”賀乾清答道,隨後像是服用湯藥一般,心一橫,面無表地一口氣吃完了剩下的部分。
在楊羽耀他們就餐的時候,他的分傀儡已經飛過了夏國,在夏國與檀國之間的海峽上方橫渡,就在他遠遠地看到了檀國海岸線的廓時,一巨大的吸力拉扯他將他拽向深海,楊羽耀的那一縷神魂縱著這煉製的傀儡掙扎著想要擺這來路不明的吸力,卻發他的下方竟有好多修士也同樣被吸其中,並且沒有大喊大驚慌失措,就像是他們是自願被吸其中的一般。
“難不這其實是某個秘境?”楊羽耀心想,讓分傀儡給自施展了避水訣、無我又了符,決定等會兒先聽聽看是那些修士的討論,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終於,海上突然冒出的旋渦將這周圍所有人吞沒後便消失不見,海面再次恢復了平靜。而被旋渦吞沒的眾人再度睜眼,有的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被嗆了一大口水,窒息帶來的恐懼讓這些被嗆了水的修士驚慌失措地掙扎著,有的應當是有同伴同行,及時地給他們補上了避水訣。有的則是撲騰了好一會兒後,才強忍著窒息和嗆水帶來的痛苦,給自己施展了避水訣。
“真是的,明知這秘境是開在海上,居然不提前做準備。”一名修嗔地對同伴說道。
“誰知道竟然真的進到海里了啊?這水真苦,呸呸!”被保下一命的修士唾了幾口,雖然避水訣幫他攔住了海水湧口中,但單靠自分泌的唾,不足以稀釋鹹得發苦的海水在口腔留下的味道。
楊羽耀的分傀儡悄無聲息地在人群中聽著這些修士們的討論,大致弄清楚了怎麼回事。大概一個多月前有渡海修士意識到這裡的海面異常,便通知了家族的族老。家族族老來檢視後憑藉經驗判斷這很有可能是一個之前並未出現過的秘境正在開啟。然後這個訊息便被傳了出去,吸引來了不慕名而來的修士。
這個秘境是否對修士的境界有限制,之前是否有出現過,是怎麼樣的一個秘境,危險程度又是如何都一概不清楚。可以推測的是,如果這些修士們討論的資訊是正確的,那麼這個秘境出現的訊息應當是那個發現秘境的修士家族刻意放出來的。
發現一個他人不清楚的秘境,若是有自信自然是敢獨自去闖。但發現秘境的修士家族很可能是覺得這是個未知的秘境,不敢輕易去獨自探索。故而特地放出訊息,吸引其他修士一同前來,他們的人再混其中一同探索。可惜楊羽耀在世沒有更多的資訊讓他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家族,為了避免最後自己被人揹後捅刀奪寶,就算這只是一個分傀儡,楊羽耀還是決定儘可能小心一些。
他想了想,用分傀儡分出個白磷模樣的外化,讓這外化先行探索這個未知的秘境。
出現在海中的秘境極其罕見,絕大多數秘境口就算是出現在海上,實際上都是都是把人帶到某個神秘的島嶼或未知地界,鮮有像這個這樣直接整個人浸泡在海水中,而且還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乾燥的陸地。
楊羽耀的分傀儡悄悄地待在原地,看著人群逐漸散開開始各自挑選道路探索,也許是因為知自己在水中的緣故,每一個人都是划著水離開的。但楊羽耀覺得,和之前被掠到冰海里的龍宮相比,這裡的海水浮力並沒有那麼強。直接走雖然會到有些飄,但也不是走不。不過,確實以游泳的方式更為靈活一些。
幾乎所有的人都離開了,和楊羽耀的分傀儡還一同待在原地的是三名模樣年輕的男修士,一條銀白的甚至沒有掌大的小魚傻乎乎地撞到了藏的楊羽耀的分傀儡上,把自己給撞暈。楊羽耀連忙一把將這條魚抓進手中藏起來,看著那三名青年修士對視一眼後,分頭離開。待他們離開後,楊羽耀這才有了靜。
分傀儡張開手掌,從掌心遊出來的小魚似乎依然暈暈乎乎的,繞著他的掌心歪歪扭扭地遊了好幾圈,才像是找到了北似的迅速遊開。
藉助外化和分傀儡的勘查,楊羽耀大致判斷這個秘境是在一個大型的海底巖之中,卻不明白線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不過既然都是秘境了,有不那麼容易理解的現象似乎也是理所當然。
此地線昏暗,耳邊響起水流的聲音,周遭的巖壁上長滿了各種各樣的藻類,魚、螃蟹、蝦在這些藻類中穿行,大量的貝類附著在巖壁上,層層疊疊。偶爾可以看到海鰻從中探出猙獰的腦袋。就目前來說,除了那些閃閃發的魚蝦看起來不太一般,這裡暫時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靈。
這裡許多地方都狹窄幽暗,堪堪能夠一個年人過。若是有幽閉恐懼症和深海恐懼症的人待在這樣的環境,大概會痛苦得發狂。但楊羽耀覺得還好,他畢竟不是真在此,何況分傀儡並不是真的需要呼吸,作為一個傀儡,它的一切生理現象,都只是儘可能與真人相仿而已,並不代表會有相同的需求。
“是聖龍黿!它發狂了,快撤!”前方突然有人高聲喊道,施展了避水訣的話倒是不必擔心說話時水會灌進裡。聽到這一聲吼的楊羽耀的分傀儡立刻轉往回遊,很快這個狹長的就塞滿了躲進來的修士,一腥味在水中蔓延。然後這狹窄的通道就遭到了撞擊,撞得好似地山搖,一些鬆散的岩石碎屑伴隨著它們上面的附著紛紛落下,因浮力讓下墜的速度變得緩慢。
然而來時的方向不知也發生了什麼,一批驚恐的修士也湧進了這裡,堵住了這條天然隧道這一頭也無法通行。被夾在中間的楊羽耀的分傀儡進退兩難,索在無我的遮掩下利用蜃玉將模樣轉為白磷,與走另一個方向的外化進行切換,藉此順利地離開了那段。
楊羽耀撤去被困住的分,另外用分傀儡分出一個新的外化與分傀儡繼續走不同的道路。這種未知的秘境就是這樣,不像那些人們探索多年秘境那般有的甚至有詳細的地圖售賣,這裡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遇到什麼。
“房子?”看清了前方黑乎乎的一團的是什麼讓楊羽耀有些意外,他完全沒有料到在這樣的環境,居然會出現這樣的建築,只是這房子的結構著實奇怪,也不知道是什麼會居住在裡面。
“這裡的靈氣和其他位置都不同,好微弱,但似乎有著另外的類似於靈氣的質存在於此。”以白磷的模樣停下來思考的楊羽耀的分傀儡忽然間看到了似人似魚的生朝他遊了過來。“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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