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團結一心的攻城軍不同的是,明關守軍足足匯聚了三方勢力,這也讓關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垣護之與薛萬鈞、薛萬徹兄弟的恩恩怨怨就不必多說了,當初薛萬徹甚至說出殺死垣護之後上山落草為寇的話,這也說明了這兩兄弟跟垣護之的仇怨究竟有多大。
不過垣護之手握五千大軍,這也讓薛萬鈞、薛萬徹兄弟很是忌憚,一直忍不發。
至於傅弘之也是如此,他本來在功績上就弱三人一籌,再加上是敗軍之將,所以他也多次被這三人冷嘲熱諷,甚至垣護之有一次醉酒之後想要將他斬以正軍紀。
正因如此,傅弘之也是對這三人敬而遠之,這兩天偽帝不再攻城,他也樂得自在,一個人躲在房間裡飲酒作樂。
但此時,卻有一個不速之客找上門來,此人正是傅弘之之前的校尉殷仲文,現在已經晉升為五品輔弼將軍。
“你怎麼來了?”傅弘之醉眼惺忪道。
“將軍,末將有一些要事想與你商議。”殷仲文恭敬的說道。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不行嗎,現在偽帝沒有派軍攻打,還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傅弘之頹廢的說道,跟之前居二品意氣風發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將軍,我想跟你說的是一個加晉爵的機會。”殷仲文走到傅弘之耳邊輕輕說道。
“呵呵,你家將軍我已經是二品後將軍,在整個朝廷武將序列裡那也是獨佔鰲頭的存在,可結果呢,還不是灰溜溜的滾進了這裡,還要被那兩個七品守將侮辱。”傅弘之冷笑道。
“如果有人願意給你從一品的驃騎大將軍,讓將軍您更進一步,甚至還願意給您一塊封地讓你做王,這樣將軍是否願意將明關獻出呢?”殷仲文低聲音說道,言語中滿是。
聽到這話,原本快要醉倒的傅弘之突然清醒過來,一把拎住殷仲文的領厲聲喝道:“你什麼意思,要老子反叛朝廷?”
殷仲文面對傅弘之的喝問,不慌不忙的說道:“將軍,這可是大好機會啊,做不做驃騎大將軍也無所謂,最關鍵的可是稱王,自古以來,整個南朝宋國除了劉姓,哪來的其他姓氏稱王。”
“那又怎麼樣。”傅弘之聳了聳肩,裝作不在意的說道。
“偽帝登基雖然打著清君側的旗號,但總歸也是謀權篡位,您可以在民間推波助瀾,然後在封地休養生息,十年之後,這皇位您未必不能坐一坐。”殷仲文微眯雙眼道。
這番赤的大逆不道之言反而讓傅弘之鬆開了殷仲文,隨後他冷冷的問道:“你是什麼時候跟偽帝搭上線的。”
“就在被張永埋伏的那天,將軍應該記得我消失不見了兩天時間,實際上我是被張永生擒了,後來我被張永的兵馬押送到了偽帝那裡。”殷仲文笑著說道。
“原來如此,我就說你哪來的本事收攏了七八百潰兵,那這麼看來恐怕那些人也都是偽帝的兵馬吧。”傅弘之氣極反笑道。
“怎麼樣將軍,只要您願意幹,明日半夜我們便開啟城門放陛下進來,到時候您直接是一品驃騎大將軍,將來封王,我也能加晉爵。”殷仲文繼續說道。
傅弘之沉默了一會,但是想到薛萬鈞、薛萬徹兄弟的冷嘲熱諷,又想到那垣護之想殺他而後快,這讓他很快便下定了決心。
“就按你說的辦。”傅弘之一捶案桌道。
深夜,殷仲文悄悄來到城頭一僻靜地方,張弓搭箭向城外的樹林中,而樹林裡早已經有宋明帝劉彧派遣的斥候等待著。
“啟稟陛下,大好訊息,那殷仲文果然說服了傅弘之,他願意在明日午夜開啟城門,與我們裡應外合拿下明關。”阮佃夫興的說道。
此時的劉彧正在跟妃子在營帳尋歡作樂,原本突然有人闖進來他還有些不爽,但在聽到阮佃夫的話後頓時喜笑開,一把奪過那封信細細看了起來。
“好啊好啊,只要攻克了明關,這京城可謂是唾手可得,要知道安東軍可還在那裡不斷擾呢。”劉彧大笑著說道。
阮佃夫也不斷附和道,作為劉彧的死忠,能夠看到劉彧登基稱帝,那他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最起碼一部尚書是跑不掉的,總比現在做個侍要好得多。
“去將這好訊息告訴周德威,明日休整一天,等待晚上的決戰。”劉彧也頗為果斷,當機立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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