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城門的林軍你看我,我看你,眾人都不敢說什麼,一方面他們他們也知道劉彧做的這些事天怒人怨,就算他們只是一個小卒也看不下去。
再者說劉彧失敗已經是註定的事,萬一等到項開這邊沒耐心了開始強行攻城,他們這些人絕對是先死的一批,好死還不如賴活著呢,這個道理這些林軍也懂。
看著那些林軍緩緩將手中兵放下,澹臺譽對著劉休仁點了點頭道:“請殿下出面,去解救那些百姓,末將在此城門守衛。”說罷還瞥了一眼那些林軍。
劉休仁點了點頭,隨後翻上馬朝著關押百姓的地方而去。
那林軍什長堆著笑湊到澹臺譽邊道:“檀臺將軍,您和殿下恐怕並不是想突圍吧,而是想趁機將那些百姓放跑,如此一來我們都不至於臭萬年。”
澹臺譽訝異的看了那什長一眼,他倒是沒想到這個小什長居然還有這等見識,但是心中的警惕還是不,畢竟現在他獨一人面對近百林軍,雖然他武藝蓋世,但還是不能鬆懈,免得出了什麼意外。
那什長恭敬的對澹臺譽行了一禮道:“末將朱齡石,在城頭上瞻仰過澹臺將軍的神威,對您推崇至極。”
澹臺譽看著朱齡石,此人沉穩有度,面對現在這種況既沒有自陣腳,也沒有貿然說話,而是將自己的分析娓娓道來,這倒是讓澹臺譽對他青眼相加,不過再想到此人如此能力只能當一個林軍什長後,面又沉下來。
像李道兒這種文不,武不就的傢伙可以總攬京城兵權,升任殿中將軍,而朱齡石這等人到現在還只是林軍什長,甚至若不是今日澹臺譽在機緣巧合下跟他見面,朱齡石還要默默無聞多久。
而這個朱齡石自然不是一般人,他也是歷史留名的文臣武將,而且此人乃是東晉將領,照理來說,此人應該要去東晉國,但現在整個九州里的文臣武將都不一定會在自己所在朝代的國家。
而且歷史上劉裕領兵時,朱齡石就是劉裕的參軍,跟隨劉裕平定姚系祖叛、盧循起義,授予益州都督時,又率兵攻滅了西蜀政權,倍劉裕信任,諸事參與謀劃。
不過後來朱齡石都督關中時,因為胡夏皇帝赫連也是個馬上皇帝,率兵先擊潰東晉大軍,隨後朝著長安而來。
朱齡石為了不將長安拱手讓人,先焚燒了長安的宮殿,但因為兵微將寡,再加上胡夏人切斷了水源,最終到胡夏軍隊的攻擊,兵敗被俘,遇害於長安,僅僅四十歲便英年早逝。
如果朱齡石能夠活到劉裕建立南朝宋國,說不定他的地位比之檀道濟、王鎮惡還要更勝一籌,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在歷史上默默無聞,只能說時也命也。
澹臺譽拍了拍朱齡石的肩膀道:“見你也是個爽快人,我也就跟你實話實說了吧,我確實想為陛下戰沙場,這樣說不定還能流芳百世,但是在看到那些百姓以及墜落城下的首後,我改主意了,有時候殺掉一個昏君很難,但也很簡單。”
說罷,澹臺譽指了指不遠的十幾首,因為從高墜落,早已經是摔得模糊,再加上因為靠近城牆,項開也不能冒著麾下士卒被殺的風險為這些百姓收。
朱齡石循著澹臺譽的手看去,只見到那些慘不忍睹的首,當下他對著澹臺譽拱了拱手道:“其實末將也是心有不忍,劉彧做法天怒人怨,若澹臺將軍不棄,末將也願意帶著麾下起事。”
澹臺譽拍了拍朱齡石的肩膀,堅定的說道:“好兄弟,那你我便守住這道城門,等到殿下將百姓全部釋放。”
因為皇城的特殊,所以他只有這麼一道城門,平時自然是戒備森嚴,但現在兵力捉襟見肘,再加上劉彧認為項開不會棄老百姓的命於不顧,再加上終究雙方要兵戎相見,所以他將大部分兵馬都安排去休息了,只留下朱齡石這一百人負責駐守。
朱齡石武藝高強,又對同袍平易近人,所以眾人都很信服他,再加上那個都伯被澹臺譽一槍刺死,那些林軍都嚇破了膽,朱齡石此時出面自然是一呼百應。
而此時城又傳來一陣陣的喧鬧聲,眾多百姓已經從那人間地獄般的地方逃了出來,正迫不及待的朝著皇城城門而來。
澹臺譽知道城頭上還有不嚴陣以待的林軍,所以他對著朱齡石誠懇的說道:“此地便給你了,城頭上還有很多林軍不知道這個訊息,本將要阻止他們殺百姓。”
朱齡石點了點頭,示意澹臺譽放心。
劉休仁好歹也是始安王,看守百姓的林軍也不喜歡這種差事,在聽劉休仁說陛下要釋放這些百姓後自然歡欣鼓舞,連忙讓這些百姓離開了。
而城頭上,昏昏睡的林軍早就被喧鬧聲吵醒了,但當他們看到城莫名其妙冒出來上萬人後,他們全都愣住了,端著手中的弓箭不知道是放還是不放。
“都愣著幹什麼,城有人叛,火速給我放箭殺百姓,殿下呢,殿下到哪裡去了?”就在此時,怒吼聲傳來,眾人循聲看去,原來是林軍副將樊僧整。
聽了樊僧整的話後,城頭上的林軍雖然有些心不甘,不願,但是軍令如山,他們還是各個張弓搭箭,向正在城逃竄的百姓。
皇城道路本就狹窄,結果現在上萬百姓一起逃命,那自然是擁不堪,再加上這些林軍居高臨下,完全不需要瞄準便能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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