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信負責糧草轉運,所以對於這些事他再清楚不過了。
實際上他也是因為有些心急如焚了,糧草現在只夠兩天可以用,而後續的糧草要從各個國家籌措送來,最近的一批至也要四天後才能到,別看只是兩天時間,但這兩天時間士卒們沒有糧草可吃,到時候軍中很可能要譁變的。
畢竟這幾萬人就是幾萬張,一個訊息恐怕幾分鐘就能傳遍全軍上下。
而且如果因為糧草的問題導致戰敗,那麼蔣信很清楚,以他舅舅這種從來不顧及親之人肯定要嚴厲責罰自己。
與其繼續瞞著這件事到時候被別人發現,還不如趁著現在眾將都在說出來,這樣蔣信的責任還可以小一些,更何況打算鳴金收兵,撤兵回國的又不只有蔣信一個人。
金忠抬起頭看著蔣信,他怎麼會不知道蔣信心中的想法,他只是淡淡的說道:“傳令下去,軍中糧草從一日三頓減為兩頓,待新一批糧草到位後,再重新恢復,讓斥候馬上回國告訴邊軍,讓他們繼續籌措糧草,儘快送過來。”
俗話說民以食為天,九州跟古代幾乎一模一樣,一般來說都是一日兩頓,哪怕是訓練計程車卒也不例外,都是清晨一頓,下午一頓,分別稱作大食和小食,哪怕就是那些達顯貴也不例外。
但是到了打仗的時候可就不一樣了,沒有什麼比糧食更能夠振軍心,要是能夠喝酒吃那就更別提了,而且行軍打仗本就是非常辛苦的事,這就導致了無論士卒還是戰馬都比平時吃的更多。
實際上蔣信之前估計過,憑藉之前從各國帶出來的糧草,以及攻佔南平道那幾座城池裡搜刮出來的糧食,再撐個六七天完全不是問題,最起碼也可以等到下一批糧草的到來。
但問題是現在大雨綿綿,山路本就難走,原定於這兩天應該要到的糧草又要推遲,所以軍中已經面臨斷炊的危機。
要知道現在可是正打的激烈的時候,如果平白無故就將原本的三頓飯為兩頓,還要剋扣一部分食的話,恐怕軍中士卒會頗有微詞。
想到這,蔣信再次開口道:“將軍,末將覺得這樣有些不妥,現在每日都是大雨傾盆,而且現在山路難走,糧草也不一定能夠在四天後到達,再加上現在還是攻城戰,貿然短士卒的糧食,恐怕會導致軍心不穩啊。”
陳懋等將領齊齊看向金忠,雖然蔣信所說確實很有道理,但是金忠在邾國的名著實太大了一點,而且至驃騎將軍,他們這些武將出的人還是唯金忠馬首是瞻。
不過這些副將裡卻有一個例外,他就是邾國皇帝曹挾的孫子曹。
曹此人有些自命不凡,他還以為此戰邾國當由他來掛帥,所以他滿心期待著,希憑著此次襲南平道多立下些軍功,多結識一些軍中將領,最好還能夠將邾國這三萬兵馬的兵權要走。
他這麼急切的原因在於,邾國部跟其他國家有些不同,邾國皇帝曹挾已經是古稀之年了,在這九州里絕對算是長壽,但問題是曹挾的長壽都生生把他兒子曹非給熬死了,所以現在邾國已經沒有太子了。
跟歷史上稍有不同的是,曹非除了曹外還有幾個兒子,分別是曹車輔、曹將新和曹訾。
這三個人在歷史上都是邾國的國君,但卻是長輩和晚輩的關係,結果到了九州居然把他們神奇的安排了平輩。
有人的地方便會有競爭,即使邾國在三流國家裡都是墊底的存在,但為萬人之上的皇帝幾乎是每個人的夢想,所以皇室之間的競爭只會更加激烈。
曹雖然最曹挾寵,又是嫡長孫,但這也不代表他的儲君之位穩了,曹車輔、曹將新和曹訾也都是人中龍,畢竟邾國皇帝曹挾都古稀之年了,隨時可能撒手人寰,但他到現在都還沒立儲君,從這件事就可以看出曹挾實際上還在猶豫,而曹並不是那一枝獨秀的人,要不然他的儲君位置早就穩了。
原本曹還指此戰可以為自己撈些好,藉以鞏固自己將來的儲君之位,所以他千方百計打擊自己的三個兄弟,讓他們沒辦法隨軍。
結果讓曹沒想到的是,此次掛帥的居然是金忠,作為邾國首屈一指的大將軍,無論誰得到金忠的支援,那就意味著半隻腳踩在儲君位置上了,而曹曾經無數次明裡暗裡讓金忠鼎力支援自己,但是金忠每次都是顧左右而言他,這讓曹火冒三丈,認為金忠已經選擇了自己的幾個弟弟,為此開始明裡暗裡針對金忠,甚至在曹挾耳邊進讒言。
但實際上曹是誤會了,金忠只不過是不想站隊而已,他可是聰明的很,如今金忠乃是驃騎將軍,在整個邾國居高位,但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有自知之明,貿然涉皇子之間的爭鬥,萬一出了什麼差池,恐怕整個金家都要灰飛煙滅。
但是金忠雖然是這麼想的,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僅僅只是不表態而已,就讓曹恨上了金忠。
而此時金忠還想繼續打下去,曹可有些不願意了,實際上他的心想法是讓金忠率兵返回,然後向曹挾彈劾他,最好可以讓金忠滾回京城,最次也要他出兵權,這樣自己就可以掌控這三萬大軍。
於是,曹淡淡的說道:“金將軍,末將倒是覺得蔣將軍說的有些道理,萬一糧草因為道路的緣故再度推遲,恐怕軍中士卒就要炸鍋了,到時候別說信暘城的守軍反擊了,就是逃都要逃了。”
金忠瞥了一眼曹道:“曹將軍,那依你之見應該怎麼辦?”
“當然是馬上撤軍,先搜那幾座打下來的城池,將那些城池的糧食輜重和百姓統統掠走,然後在那幾座城池枕戈待戰,以防楚國反撲。”曹自信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