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唐梨扶著腰慢慢坐起來，握著那串鑰匙，扯了扯角。知道，這高枝，攀上了。應該高興的，但心裡卻得慌。
霍雲深最後抱著的時候，喃喃說的是：‘棠棠，回來好不好......’
而他前妻的名字，早就刻意打聽過。
宋景棠。
......
天冷起來，宋景棠出門就到寒風沿著領口鑽進皮裡，一輛黑轎車停在門外，葉施的影等候在車門前。
他衝著走來宋景棠略一點頭，接過調配的藥，替拉開後座車門。
“宋小姐沒跟二說一聲嗎？”葉施朝後看了眼，似笑非笑地問，“我們裴總換了地方跟您見面，您就不怕這一去，回不來？”
宋景棠面無表地看回去，“你們要有這個膽子，還會等到今天？怕死的，不是裴度，只是裴知聿而已。”
葉施角的笑容微微一凝，片刻，恢復如常：“宋小姐皮子倒是利落，以後誰說你只會埋頭做科研，我一定不答應。”
“你算什麼？答不答應，又能改變什麼？”宋景棠不是個尖銳的人，但對裴知聿和他邊的葉施，給不出半點好臉。
如果不是他們，裴度的不會熬到油盡燈枯這種地步。
宋景棠無聲地握了手裡的藥。
裴知聿遠不是用裴度治那麼簡單......
車越開越偏，宋景棠從來不知道A市，還有這樣的地方，穿過被打磨平的巖板路，盡頭，是一座公館。
裴氏公館。
宋景棠從車上下來，跟著葉施往裡走，偶爾幾個傭人都是垂著頭，腳步無聲，像幽靈一樣飄過去，眼睛甚至沒有往他們的方向多看一眼。
“宋小姐請吧。”葉施領著宋景棠來到主樓前，等宋景棠一進門，葉施就在外面帶上了門。
客廳裡除了裴知聿，主位上還有一個人。
頭髮花白，卻面孔剛毅，他戴著眼鏡，可鏡片後面那雙已經蒼老的眼，卻如寒潭般令人而生冷，又深得看不到底。
宋景棠對上這雙眼睛的時候，有一瞬恍惚。
想，如果裴度能跟白首到老，經年以後，是不是也會有這樣一雙眼睛？
不，不會的，裴度著的時候，不會這樣冷冰冰的。
他眼睛那麼漂亮，連帶著他眼裡的，也很。
宋景棠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
“還是第一次，有晚輩敢在我面前這樣笑出來。”裴擎蒼緩緩開口，嗓音厚重又沉冷，辯不出緒。
他是裴度和裴知聿的親生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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