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善自謙一笑，只待炎霸天發令城。
下一瞬，肩膀上方才那輕輕拍了自己一下的巨掌忽的用力，他猛地抬頭，便對上了炎霸天意味深長的眼神。
“圖昭辛苦了，大盛朝臣既已俯首，何時去都不礙事，你同我喝完茶再去！”
話落，炎霸天轉，落座於高堂之上，話中盡是不容置疑之意。
巫善心中一沉，低眉順眼立於旁側，表現得極為乖順。
至於炎霸天招呼侍衛送上來的茶盞，他輕手輕腳端起，湊近口鼻。
隨著茶盞越靠越近，那濃郁的藥味便越來越近。
茶水有問題！
巫善心中這麼想著，卻不知炎霸天何意。
莫非……是故意試探？
還是……
這麼想著，手上作越來越緩，巫善遲疑地抬起頭，“父親，這茶？”
炎霸天表未變，依舊帶著剛才爽朗的笑容，“此茶乃是為父專門請醫師所配，對人極好，圖昭喝下便是。”
“是。”
巫善低頭，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茶水剛一口，全上下便遍佈、麻麻的刺痛，像是全都被針扎一般，巫善疼得臉發白，額頭滲出汗水……
他轉頭看向炎霸天，炎霸天卻依舊笑著。
“圖昭，你在大盛流落已久，怕是忘了我大炎朝的規矩，今日為父便替你補上這一課。”
“在我大炎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口中吐出冰冷字眼，視線跟著落在方才那被凌放下的茶盞之上……
也就是說，方才他就是故意的。
炎霸天為君，其他人便為臣，君所賜，臣安然之。
哪怕今日端上來的一杯茶盞裡全是砒霜，巫善也得恩地喝下謝恩，此為君威。
“是，父親，圖昭知曉。”
巫善白著一張臉，艱難地在地上跪好，朝著炎霸天謝恩。
見巫善如此反應，炎霸天終於滿意了，在看到他那張與巫靈靈有幾分相似的臉時火氣也散了幾分。
“賜座！”
話落，門外侍衛搬著椅子放下，巫善緩緩站起，坐了過去，旁邊則又送上一杯新的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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