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從二十幾樓高的地方掉下會到多大的地球引力,反正妞是整整搶救了五天五夜,換了四個醫生,才撿回了一條命。
剛送到醫院的時候,妞就已經停止呼吸了,護士都要拿下氧氣了,是男死活不讓護士停止救妞,還給醫生跪下了。
醫生無奈,只好答應到醫院再用電搶救一下,如果還是沒有心跳,那就真的沒辦法了。
救護車剛到醫院的時候,醫生就十萬火急地把妞送上手檯。
我們在手室外面等了兩天兩夜,手室的燈才熄了,醫生垂頭喪氣的疲憊地對著我們搖了搖頭說:“我們真的盡力了,請節哀。”
“不可能,你這是在騙我,如果不行早就不行了,怎能可能等到這個時候呢?”男纏著醫生不放,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要醫生給再搶救一次。
這次醫生並沒有聽他的,看得出醫生已經竭盡全力了,如果再這麼搶救下去,恐怕醫生得別人搶救了。
護士給妞蓋上白布,準備送到太平間,男衝進手檯,死活不讓護士推走妞,只顧自己趴在妞上哭個不停,不管我們怎麼拉都拉不走。
“不要這樣魂桂,妞也不希你這樣。”小重早已哭淚人兒了。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老天為何要對他們這麼殘忍?讓他們相相,卻又在這麼短的時間,讓他們相隔,活生生地讓一對人生死相別,能如此冷酷無的就只有老天爺和競了。
我越來越憎恨競,如果說我父親已是界之鬼,他不能破規,還有可原,但是妞還沒有死,憑他的超能力,本就不問題,他怎麼可以這麼冷酷無地見死不救呢?就算是陌生人也會出援手的,而競卻冷冰冰地看著一條生命就這麼消失在世上而無於衷。我無法接他的所作所為。
我跑到走廊的角落了,即便躲得很遠了,還是能聽見男和小重的哭泣聲,這種聲音讓我的心陣陣作痛。
妞的省外的父母也都聞訊趕來了,這是一對農民夫婦,家裡就這麼一個寶貝兒,雖然家裡給不了兒富裕的生活,但是樸實的夫妻倆總是把最好的留給妞,即便自己整天吃著蘿蔔配青菜,但是給妞的生活費每個月都不會一分錢,他們最大的願就是讓兒吃好喝好不著,結果把妞養像豬一樣的魄,他們特別有就,這也是他們此生最大的驕傲。
“兒啊,你不能就這麼丟下我們啊。”還沒進手室,妞的父母親就已經悲痛的哭喊著自己兒了,聲音沙啞,聽得出兩個老人很虛弱,兩個老人應該是一路哭過來的。
這哭聲讓我想起小時候,一聽別人說我是害死母親的真正凶手,我就會跑到一個沒人的地方,然後竭斯底裡地發生大哭,人們都說傷到深,哭無淚,其實也未必,我一直覺得眼淚是和悲傷比例的,當你心痛到無法忍的時候,你就會化作眼淚,把痛釋放出來,否則你就會自尋短路。
就這樣,男他們一直霸佔著手室不讓護士推走妞,也不醫生再給別人做手,一直到第三天。
說也奇怪,不知道為何,已經被醫生宣告死亡的妞竟然掉下了眼淚。
男看見妞的眼淚從的眼角流下,他覺得妞一定還能應到自己的真心,那就說明妞還沒有死,他就趕來醫生。
醫生護士們半信半疑地給妞再次認真檢查一次,結果奇蹟就這麼被他們創造出來了,妞恢復了生命力,但是隻能以植人的形式存活在這個世界上。
醫生走出來的時候,一直嘆這是他們行醫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發生奇蹟,他們想要留下妞再繼續住院觀察,研究下一條已經被宣告死亡的生命是因為什麼死而復生的。
“妞沒死真是太好了。”競在一旁高興地道。
小重也為妞頑強的生命力而嘆不已,一直趴在妞的耳邊誇讚。
妞的父母覺得能讓妞活過來的最大的功勞就是男,本來很保守的夫婦倆是很反對兒在大學期間談的,妞男朋友也是瞞著父母親,想等到時機的時候再告訴二老。
剛知道趴在自己兒上泣不聲的這個男生是兒的男朋友的時候,妞的父親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他認為一向乖巧的兒是不會早的,但是當男這幾天對妞的不拋棄不放棄,比自己做父母的還要兒,他就徹底接了這個“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婿了。
哦,忘了說,那天男作為家屬和妞一起坐上救護車的時候,還是一不掛的,救護人員即便一心只顧著搶救妞,但是對於這個暴狂還是好奇萬分,特別是跟男只有一釐米之隔的護士,得兩個臉蛋就像是紅蛋似的。
後來還幸虧是一位來看兒子的母親,以為男是窮得連服都穿不上的乞丐,就把年齡和他相仿的兒子的服拿了一套給男穿,現在看來,這個母親還真是偉大,如果不是,妞的父母親看見自己的未來婿是一個暴狂,一定不能接。
妞既已活過來了,男也不再糾纏醫院了,但是一想到妞要這樣跟死人一樣躺在床上一輩子,男始終開心不起來,因為妞邊有的父母親照顧,男難過的回家了。
第二天,我和小重要去男家裡安下他,可是沒想到,男卻活潑跳地來找我們,說了句“我要加你們的行列中。”莫名其妙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