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蘭卿微微搖頭,如今在四方院待著不過一年,趕上有買家要挑選奴婢,還是常媽媽將自己推了出來,言說自己識字,那管家模樣的人問了自己幾句,就定下了,今日便要隨那管家走了。
那管家帶著自己還有兩個小丫鬟上了一個馬車,三個小姑娘彼此看了看,都默不作聲,一路馬車嘚嘚的走著,搖的顧蘭卿都要睡著了,車簾突然被拉開,線倏地傳進來,顧蘭卿睜開眼轉頭看過去,那管家道:“到了,都下來罷。”
幾個孩子都利落的下了馬車,那管家看著們下車便轉向裡面走去,顧蘭卿抱著包袱低著頭跟著管家向裡面走,半點不敢四的打量,牢記常媽媽告訴的話,主家最忌諱四張的奴才。
顧蘭卿只看著腳下的路,一個院子一個院子的,卻不是青磚地,偌大的院子又不是青磚的地,想來應該是個莊子。一路上只聽見幾個人的腳步聲,顧蘭卿只知道走在自己邊的孩子,後的人也不清楚,不過俱都安靜的走著,沒人說一句話。
走到一方院子,管家停下了,道:“你們現在這裡等著。”說著就抬腳向前走去,顧蘭卿用眼角看了看旁邊,似乎這個院子還有別人,都站在那裡,耳朵聽見管家正在和別人說話,接著就聽到一個人的聲音道:“我知道了。”
管家點點頭,轉就出去了,顧蘭卿邊的孩子驚慌的呼了一聲,想來不知為何一直帶著們走路的管家沒了影,隨即又發現沒人說話,連忙噤聲低下頭,這時候有個僕婦走到們邊道:“都站到那邊去。”
顧蘭卿抬頭,見是個打扮很是樸素的僕婦,梳著婦人的頭,樣子很是乾淨,順著的目看過去,原來中間的場地已經站了三排的人,們應該是最後一排。顧蘭卿連忙走過去,找到地方站定。
剛剛在走向人群的時候,顧蘭卿餘就看見在眾人的面前,面對著們站著一個婦人打扮的人,忖度著年紀,應該是個嬤嬤一類的人。
待到都站定之後,之前對們說話的那個僕婦來到上面的嬤嬤邊,將一個名冊拿在手裡,對們說道:“我點到名字的,就上前來,問什麼話,你們答出來就是了。”
顧蘭卿急忙跟著眾人希希落落的說了“是。”
接著,那僕婦就開始念名字,顧蘭卿支耳聽著,原來就是問問會做些什麼。站著等了一會兒就到了顧蘭卿,顧蘭卿連忙上前站到眾人前面去,照著學過的禮跪下,上首的那個僕婦問道:“可是顧蘭卿?”
顧蘭卿低頭道:“奴婢正是。”
“今年多大?”
“八歲了。”
“可會些什麼?”
“會做些針線,打掃打掃屋子。”顧蘭卿回道,想起常媽媽告訴的話,雖曾是家小姐,還是守拙為上,不要事事出頭。
那僕婦問題點點頭,剛要下個人,就聽見旁邊那個從頭到尾都未說話的嬤嬤道:“你可識字?”
顧蘭卿訝異的抬頭看了看那個嬤嬤,意識到自己逾矩,連忙低頭道:“認得幾個字。”那僕婦聞聽此話,便又在冊子上寫了些東西,便讓顧蘭卿回去了。
隨後各人便都分到了各自的屋子裡,顧蘭卿和另一個和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分到了一間小小的房舍,屋子裡靠牆打了一個炕,兩人睡開倒也寬敞一點,餘下的只一個櫃子和一個桌子,還餘兩個凳子。領進來的丫鬟說道:“你們兩個就住在這裡,床鋪和裳一會兒就送過來了,你們先歇一歇。”
說罷回要走,顧蘭卿連忙道謝道:“多謝這位姐姐了。”
那丫鬟回看了看顧蘭卿,只笑了笑就走了。
於是只剩下了顧蘭卿和另個小姑娘,二人大眼對小眼了一會兒,那個小姑娘率先一笑道:“我珍珠,沈珍珠,你什麼。”
顧蘭卿也笑了笑說道:“我顧蘭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