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這念頭一起,顧蘭卿可就更惱了,猛然摔開科莫渾的胳膊道:“你說,你上哪兒去?莫不是誰給你安排了什麼?我說怎麼好好的發起了火,我與他的往事你是最知道不過的了,怎麼就為著這個發火了,當年你與我婚時也沒在意過,怎麼今日挑了起來,原來竟是這般!!”
科莫渾冷不防顧蘭卿說出這話來,腦子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心頭不免哭笑不得,看到顧蘭卿然大怒的樣子不知怎的,科莫渾忽的心頭安穩了好些。
這幾年不論顧蘭卿對面如何雍容如何鮮,可是對著他,總是管這管那的,隨著年歲增長,也不知怎地倒也願吃從前沒吃的醋,見到其他部落裡的孩子,表面上開開心心的,一到二人獨時候就嘟嘟囔囔的,剛開始他還沒覺得什麼,後來才會到他的心思。
可是他卻也並不反,反而甚是,總覺得這才不是從前那個甚為知禮的顧蘭卿的,即使和他在一起後卻也總像擔心什麼似的,莫名的讓他也覺得踏實。
如今這大半夜的看見顧蘭卿雙目圓睜不知怎的心頭竟還暖了起來,低頭看見顧蘭卿還腳在地上,也不管顧蘭卿怒氣衝衝的神,直接扛起來放到了床上。
顧蘭卿不妨科莫渾這麼一作,當下懵了,坐到床上才反應過來道:“你這是幹嘛呢,嚇得心好歹!”
科莫渾卻坐在了顧蘭卿邊要笑不笑的看著,顧蘭卿不知怎的臉一紅,推了他一下道:“做什麼這副樣子!”
科莫渾卻看著夜下坐在他邊的顧蘭卿,不免心中一,握住了的手。顧蘭卿也倏地一靜,默然不語。
良久才聽科莫渾輕聲道:“卿兒,我知你與他皆是過往,你與我過了這些年,你的心我怎能不知。可是,可是蕭詠他畢竟也曾是你心裡的人,如今這般相見,說是不介懷,我科莫渾那是在騙人,卿兒,你我雖已生兒育多年……”
科莫渾說到此停下,對上顧蘭卿也夜下凝視他的雙眼輕聲道:“奈何曾經沒想過的事,年歲越久,反而積的越深……”
顧蘭卿直接掩住了科莫渾的,夜裡輕輕一嘆道:“莫說了,我知曉你的意思。”科莫渾握住顧蘭卿的手,順勢將顧蘭卿擁了懷裡,二人良久不語。
顧蘭卿伏在科莫渾的懷裡,也明白科莫渾的意思。草原上民風不同,當初科莫渾和在一起,也不是不知道曾是平王的侍妾,雖說子清白,可到底也算是平王的人了。
可那時候科莫渾並未計較這些,心中也只是慕,顧蘭卿雖說念科莫渾對他的好,可是心中卻到底有一的不安惶恐。
可是十年過去了,早已在科莫渾邊紮了,除了科莫渾的第一個嫡子,剩下的嫡系都是所出,而且自從和科莫渾正式一起後,科莫渾再未理會過那些奴,也從未有什麼子出生,二人之間的也早已不同。
雖然不知未來如何,可是顧蘭卿卻不再那麼害怕了,和科莫渾之間的也更加不同了。也正是這些不同,才讓科莫渾對也越來不同,別說之前的薩吉王帳的權力日益壯大,就是如今的為薩吉王妃,其他部族的王妃也是頗為羨慕手中的權力。
但也正是這樣,他才對蕭詠的事兒反應更加強烈了,顧蘭卿靜靜伏在科莫渾的懷裡道:“儘快商討二國邦之事吧,我想孩子了。”
科莫渾了顧蘭卿的後背,輕輕道:“好。”
自此至科莫渾和顧蘭卿離開之際,顧蘭卿再未見過蕭詠。
直至二人離開京城那天,顧蘭卿也沒再見過蕭詠一面。這日離城,是宋明前來代替皇室辭別科莫渾一行人等。
顧蘭卿看著已染風霜的宋明,倒是一笑。宋明便也回之一笑,只道:“王妃且請上路吧。”
顧蘭卿看著宋明仍舊清明的雙目,卻也沒多說,只是淺笑著拉著阿語的手轉向那車那邊走去。阿語人小,還是喜歡不停地張。
不知覺間抬頭看向一旁的城牆,抬頭去,竟見到有一個極漂亮的叔叔正在看著,阿語好奇,從未見過這位叔叔,不免睜眼要細細打量,卻聽見母親溫聲道:“阿語,上來了。”
阿語連忙轉在侍的幫助下上了馬車,卻回去,城牆上已經沒了那人的影。顧蘭卿見狀問道:“你看什麼呢?”
阿語搖搖頭,沒說話,還沒見過一個叔叔把一個鐲子掛在腰上的呢,好是奇怪。加上回頭去又沒了蹤影,遂以為自己眼花了,便沒和母親說。停了一會兒,馬車便開始了。
阿語心中仍舊好奇,不免掀開簾子向城牆看去,只見空空如也,並無人在。恰巧顧蘭卿此時道:“揚了塵土,小心迷了眼睛。”阿語便放下了簾子,眼邊恍惚閃過一抹綠,正待再去看,顧蘭卿已然將阿語抱在了懷裡安穩坐好,輕笑道:“一會子再瞧吧,現在塵土多。”
…………
承平元年,北疆薩吉王攜王妃至齊國皇都,經月餘,始定兩國邦之事,至九月末,薩吉王攜王妃歸北疆,餘生未齊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