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寨的山坳裡,男老早已按孟良辰的吩咐,藏進了事先挖好的山與林深,寨中只留著百名壯弟兄。
初六奉命帶著幾個手下,將劉黑虎一行人堵在白虎寨勢力範圍外,喝道:“都鑽進麻袋裡,才能進寨,這是白虎寨的規矩。”
劉黑虎一行人頓時火大了,後一個穿警察制服的人忍不住說道:“沒這個必要吧?你們白虎寨的底細、藏,我們早就得一清二楚,裝什麼裝!”
初六嗤笑一聲,手按在腰間的槍柄上,眼神狠戾:“白虎寨的規矩向來如此,不進麻袋的,要麼活著進來,要麼死著出去,自己選。”
劉黑虎見狀,知道初六說得出做得到,連忙上前打圓場,拉著後的人低聲勸說。幾人雖滿心不甘,卻也忌憚白虎寨的實力,最終還是不不願地鑽進了麻袋,被弟兄們用雪橇一路拉進了寨中。
寨口的空地上,孟良辰著勁裝,後站著一百多名手持槍械的弟兄,神冷峻地等候著。
他的目掃過雪橇上的麻袋,指尖不自覺地攥了腰間的短槍,要是現在槍打死他們——算了,今天開槍打死他們,明天日本的大炮就打進來了,白虎寨的老百姓和傷兵還沒有轉移好,新的據點也還沒有建設好。
當麻袋被解開,幾個人鑽了出來,一個警察,一個夥計打扮的人,一個賬房先生一樣的人,以及三個。
夥計打扮的人正是劉黑虎,劉黑虎連忙上前介紹:“田大當家,給您引薦一下,這位是肖鐵林肖局長,如今的牡丹江市警察局局長!”
肖鐵林如今不是偽軍團長,他一筆的滿洲國警察制服,前佩著徽章,臉上帶著微笑。
孟良辰快步上前,雙手握住肖鐵林的手,語氣恭敬:“久聞大名,久聞大名!肖局長駕臨白虎寨,真是蓬蓽生輝!”
肖鐵林搖頭說:“我有什麼好名聲可言,倒是田大當家,如今在長白山一帶名氣大得很,人稱長白山之虎。”
孟良辰故作謙卑地搖了搖頭,自嘲道:“肖局長說笑了,我算是什麼老虎,不過是在平地裡趴著的一隻病老虎罷了,只求能在這世裡,混口飯吃。”
肖鐵林笑了笑,側讓出後的那個賬房先生,介紹道:“田大當家,這位是日本關東州顧問川野一郎先生,這次的中日聯姻,全靠川野先生促。”
孟良辰的心臟猛地一沉,川野一郎這個名字,他再悉不過。在《歸隊》全書中,這是最大的反派,最初擔任日本關東軍特高科清共特別行課課長,後來抗聯被迫轉蘇聯後,他一路加進爵,擔任了關東軍特高課總課長。
這是個老謀深算、心狠手辣的老狐狸,絕不好對付。
下心中的波瀾,孟良辰依舊面帶笑意,上前出手,道:“你好,川野先生,久仰大名。”
川野一郎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眼神卻銳利如刀,輕輕握住孟良辰的手,說道:“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政府公務人員,談不上什麼名聲。反倒是田大爺,我聽說,你曾在東京留過學?”
孟良辰忽然變臉道:“如果要談過去,那我們不妨先談談,木山片寸殺害我全家的事,我之所以回國創下這白虎寨,就是為了報仇雪恨,就是為了殺他。”
川野一郎輕輕搖頭,說:“田先生不必怒,木山片寸已經把當年殺害你全家的兇手,全都送到了你的地盤上,而且也全都被殺了,不是嗎?”
一旁的劉黑虎連忙點頭附和,諂道:“對對對,川野先生說得是,那些人還被掛在林子裡,沒有人敢把解下來,田大當家的名氣,在遼東遼南一帶,名震四方!”
孟良辰目銳利地盯著川野一郎,冷笑一聲,嘲諷道:“川野先生,我想問問你,如果我殺了你,然後把作案的刀給你的家人,告訴他們,殺你全家的是這把刀,現在我把刀給你們,任由你們置,此事與我無關,你會怎麼想?”
川野一郎顯然沒料到孟良辰的皮子如此厲害,一時語塞,臉上的笑容僵住,半晌說不出反駁的話。
肖鐵林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田大當家,要說仇恨,這世裡,誰還沒個親人死在戰場上呢?我可是聽說了,當年你爺爺那一代,有兄弟八個人,其中六個人都死在了俄國人手中。要說報仇,老田家最先該找的,應該是俄國人,對不對?”
孟良辰冷哼兩聲,沒有接話。
川野一郎緩過神來,臉沉了幾分,不滿道:“田大當家,看來你似乎沒有合作的誠意。”
孟良辰緩緩開口道:“我可以合作,但有一個條件,不要提過去。只要一提到過去,我就忍不住想殺人報仇,到時候,可就別怪我不給川野先生和肖局長面子了。”
肖鐵林連忙笑著打圓場:“對對對,不提過去,不提過去!我們只談未來,只談未來!你看,人家大日本皇軍多為你的未來著想,不僅不追究你的過往,還給你送來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劉黑虎,快,把新娘子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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