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
憾嗎？
因為不夠強大，沒能守住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他也被丟棄了。
那種無能為力、悲痛到極點的，他此生都不想再驗第二次。
所以，他厭惡曾經弱小的自己，厭惡那時的無能，甚至厭惡過去的全部，甚至是他自己。
如果當初的他足夠強大，強大到沒有敵人，他就能守住了。
他，也就不會被丟下了。
因為這裡是神世界，一切皆由神力幻化，充斥著主人的思緒。
所以當黑霧拂過沈棠指尖時，也聽見了雪厭辭的心聲——
聽見他自我厭棄的痛苦執念。
到那些痛苦、憾、不甘與悲傷。
即便記憶被更改，潛意識裡，有些痕跡依舊無法磨滅。
聽到這些心聲時，沈棠也怔住了。
雪厭辭消失的這段時間，瘋狂追逐力量幾乎了他活下去的全部意義。
難道……是因為當年星門大戰中，他沒能保護好嗎？
那場大戰太過慘烈。
即便雪舟當時已是元階的強者，面對浩浩從天而降的異星人、面對眾多實力碾的對手，他終究也只是滄海一粟。
憑他一人，改變不了結局。
他甚至連的離去都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所之人死在面前。
所以，他才如此迫切地想要變強，想要彌補那時的痛苦、絕與憾，想要為報仇，甚至弄丟了自己的。
沈棠彷彿能到他當時的絕，心裡又酸又，難得發。
也彷彿湧起一巨大的力氣，一點點撥開黑霧，一步步朝他走去。
終於，走到黑繭跟前，破開那粘稠實質般的霧氣，看見了被困在其中的雪厭辭。
他渾赤，下半是蜿蜒的銀白蛇尾，銀髮如月華流淌，披散在寬直結實的肩背上，皮是冷白的，白得近乎明。
黑霧纏繞著他的四肢與軀，將他懸吊在半空。
他閉著眼，已失去意識。
沈棠走上前，雙手輕輕捧住他的臉，眼淚不控制地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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