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將近半個時辰的拼殺,讓兩人都已氣吁吁。
思齊的額頭上滿是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步槍上,連握槍的手指都泛著溼的水;
他刻意放緩了呼吸節奏,試圖掩飾力的消耗,可肩膀的起伏卻越來越明顯,連原本穩如磐石的“守中帶攻”架勢,都悄悄降低了半寸。
這細微的變化,全被揚古利看在眼裡。
他的右臉還在流,鮮早已浸了頸甲,每揮一次刀,傷口撕裂的劇痛就讓他太突突直跳。
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像狼盯上獵般,死死盯著思齊的每一個作。
他看得真切,思齊的作已不如最初迅捷,連舉槍的幅度都慢了半分,顯然是力快要耗盡。
突然,思齊的腳步猛地一個踉蹌。
他像是沒穩住重心,右腳往前虛踏了半步,膝蓋微微彎曲,原本繃的腰背也下意識弓了幾分;
布面包裹的鋼甲片甚至都因這一瞬的失衡而發出“咔啦”輕響,他甚至下意識地抬手扶了一下槍,彷彿生怕步槍手;
握著步槍的雙手更是控制不住地一抖,槍驀地往下一沉,刺刀瞬間偏離了對準揚古利的方向,而垂向地面,連前甲冑與脖頸間的隙,都因這一瞬的失衡而微微暴出來。
他慌忙想調整姿勢,可急促的呼吸讓他作滯,反而顯得更加慌,彷彿下一秒就要撐不住倒在地上。
這一連串慌的作,讓周圍的永明軍都倒吸一口涼氣。
永明軍裡有人忍不住想上前幫忙,卻被邊的老兵按住,戰場決鬥有決鬥的規矩,貿然手只會讓思齊蒙。
而正黃旗丁們則眼睛發亮,死死盯著揚古利,盼著他能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揚古利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死死盯著那暴的空當。
他甚至能看清思齊甲冑隙裡出的襯布料,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這一次,定要為冷格里報仇!
這半個時辰他熬得辛苦,就等思齊力竭失防的這一刻!
“死吧!”
他嘶吼著,雙腳蹬地猛衝出去,泥地被他踩出兩個深深的腳印,雁翎刀被他舉過頭頂,刀因高速移而帶起“嗚嗚”的風聲,連月都被刀影切割碎片。
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力氣與恨意,若是劈中,就算有甲冑護著,也能將思齊劈得骨斷筋折。
“不可!”
李國助突然大一聲。
他的手指一直扣在腰間手槍的木柄上,指節因長時間用力而泛著青白。
那柄燧發手槍的木柄早已被他的汗水浸得發燙,從決鬥開始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臟就像被一隻手攥著,每一次兵撞的聲響,都讓他的心跳快上幾分。
他的目像釘子似的鎖著場中每一個作,連呼吸都跟著兩人的廝殺節奏變快,就等思齊出現半分危急便要立刻拔槍殺揚古利。
此刻見揚古利揮刀劈向思齊的口,李國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猛地發力,就要將槍從皮套裡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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