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柱本該是外圓圓，嚴合，可實際做出來，裡面的孔總偏，薄的地方燒的快，厚的地方燃得慢，火箭飛著飛著就歪了。”
“今天上午攻城，有三枚火箭就是這麼出事的，還有兩枚偏得離譜，原該落城頭，竟飛到壕裡去了。”
袁可立想起蜂窩煤的孔，頓時明白：“所以實心藥柱反倒穩當？”
“沒錯。”
李國助點頭，
“實心的就像沒孔的煤塊，雖燒得慢些，可從頭到尾都是一層一層燃，穩當。”
“不用那氣的芯，直接把硝糖膏填進彈實就行，哪怕有點雜質、有點氣泡，也燒得順順當當。”
“今天有幾枚用實心藥柱的火箭，看著不起眼，反倒都穩穩落在該去的地方，燒得也旺。”
“那尾翼改木模做，又是為何？”沈有容問道，“先前蒸汽銑床加工的不是更嗎？”
“蒸汽銑床銑出來的尾翼，誤差不過半分，得很。”
李國助話鋒一轉，
“可問題是，咱們眼下就一兩臺銑床，每臺一次只能做一片，調刀、校尺寸，半個時辰也就出二三十片。”
“要供上每日400枚火箭彈，這點產能遠遠不夠。”
沈有容皺眉：“添幾臺銑床不行？”
“難。”
李國助搖頭，
“銑床得專人伺候，調機、看尺寸，不是尋常工匠能上手的，培養一個手得兩三個月。”
“再說，那刀磨壞了要重打，機天天轉著，鍋爐、齒也得常修，不就停工，實在供不上量。”
“那木模又好在哪裡？”袁可立追問。
“木模是取巧。”
李國助笑了笑，
“先用銑床做一兩套最的尾翼當母版，照著刻木模子。”
“之後就簡單了，找幾十個尋常工匠，不用學什麼調機，就照著模子削鐵皮，”
“一天下來，一個人能做二三十片，十個人就是兩三百片，比一臺銑床多十倍還不止。”
他頓了頓，補充道，
“這些工匠學一兩天就會，哪怕手笨點，照著模子做，誤差最多一分半。”
“咱們火箭飛三四里地，這點偏差也就偏三四十步，對付城頭、帳篷足夠了。”
“真要打細仗，再留著銑床做些製的尾翼，尋常的用木模批次造，又快又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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