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次提築長城都捱罵,要是再提稜堡,怕是要被扣上抗命不遵的帽子。”
他嘆了口氣,
“咱們武將在文眼裡,就是幹活的工,哪有說話的份?”
“你這方案,也就是咱們說說罷了,旅順的工匠、糧食,還得先給運河工地湊。”
張盤說著,向旅順的方向,語氣沉了下去,
“我現在最怕建奴來攻,旅順城防空虛,運河工地又,真要是來了,我怕撐不住。”
“上個月聽說建奴要調鑲藍旗來遼南,我夜裡都睡不安穩。”
“張將軍寬心,建奴近期不會輕舉妄。”
傅春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穩了些,
“今年四月十七,咱們永明軍突襲攻佔了寧古塔,”
“那是建奴的後方據點,努爾哈赤現在忙著調兵回防,想奪回寧古塔,本顧不上遼南。”
“旅順暫時是安全的。”
張盤愣了愣,眼裡閃過一驚喜:“真的?寧古塔被你們佔了?”
見傅春點頭,他鬆了口氣,可很快又皺起眉:
“就算暫時安全,運河這窟窿也填不完。”
“武中丞催得,我總不能看著民夫累死,看著旅順城防爛下去。”
張盤不會知道,他此刻的擔憂,本應在兩個月前為現實。
按歷史軌跡,五月阿敏會率鑲藍旗六千銳突襲兵力空虛的旅順,張盤與朱國昌將戰死沙場,旅順也會遭到屠城和破壞。
但永明鎮的行,改寫了這一切。
永明軍四月攻佔寧古塔,掐住了建奴的後方命脈,努爾哈赤不得不放棄攻打旅順的計劃,轉而回防老巢。
這份“幸運”無人察覺,傅春只知建奴暫退,卻不知張盤已逃過生死劫;
張盤更不知,自己能站在這裡吐槽運河,全是因為那支遠在寧古塔的軍隊。
“工匠和糧食的事,你別愁。”
傅春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張盤,
“青泥窪商屯能勻出三百名工兵、一千石糧食,明天派船送去旅順。”
“先把城防的急事補了,運河那邊,能拖就拖些。”
“這是稜堡的簡易圖紙,你留著,萬一哪天用得上。”
張盤接過圖紙,攥在手裡,指腹蹭過紙上的稜堡線條,眼眶有些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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