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之本就想攀附閹黨,見有閹黨旨意背書,哪還敢攔?”
“再者,”
袁可立話鋒一轉,
“武之眼下最愁的是運河工程的財政缺口,咱們得給他遞臺階。”
“可讓傅春在疏里加一條:大利灣商屯西擴後,金州灣鹽田的產出,每年拿出三上繳登萊衙門。”
“算下來一年能有五十萬斤鹽,夠補他運河工費的三缺口。”
“另外,承諾西擴後的屯民,配合他派去的人監控運河規劃區域,幫他盯著建奴向,省了他再調兵設防的麻煩。”
“武之得了‘鹽利補缺口’‘防務減負擔’兩重好,又有閹黨‘恤民’的名頭著,只會把這西擴當向閹黨表功的機會,絕不會再揪著‘商屯越界’說事兒。”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篤定,
“這麼一來,咱們西擴是‘閹黨要恤民’‘武之要政績’‘遼民要生計’的三方合意,從頭到尾沒提‘永明鎮私擴商屯’,反倒了‘響應朝廷恤民、協助登萊防務’的公義之舉。”
“別說旁人挑不出‘私佔國土’的錯,就算有人質疑,閹黨為了自己的名聲,也會先下去,這便是借勢的道理,用閹黨的‘名’,護咱們的‘實’。”
“禮卿兄!”
徐啟剛才沒發言,這時卻突然開口了,
“請恕在下孤陋寡聞,那天津王記商號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於天津衛營田試農,驗新種、究農法多年,怎麼從未聽說過哪家商號與閹黨有關?”
“子先兄沒聽過不奇怪。”
袁可立聞言,放下茶盞,語氣裡帶著幾分對閹黨運作的瞭然,
“這王記商號本就藏得深,表面是天津本地一個王姓商人開的雜貨鋪,實則是魏閹之侄魏良卿手裡的‘暗樁’,專做閹黨見不得的營生。”
他抬眼掃過眾人,繼續道,
“天啟五年魏良卿封了寧國公,在宣府開了三十八家當鋪,其弟魏良棟封東安侯,在天津、臨清等地私設牙行,壟斷漕運。”
“天津王記商號,是閹黨用來週轉贓銀、傳遞訊息的樞紐,只是找了個姓王的親信代持,對外只稱‘王記’,連招牌都做得不起眼,尋常人自然察覺不到。”
“它平日裡做什麼營生?”徐啟追問,眼神里滿是探究。
“說穿了,就是閹黨的‘錢袋子’和‘傳聲筒’。”
袁可立語氣沉了沉,
“長蘆鹽場的鹽引、江南運往北地的糧米,還有遼東軍餉裡剋扣下來的銀子,都要經王記過手。”
“鹽引從這裡‘洗白’,贓銀從這裡匯兌,連客氏那邊蘇州茶行的茶葉,運到天津後也得靠王記轉去遼東,賺的差價七要繳給魏忠賢。”
“去年天津道有史想查它,結果剛遞上奏疏,就被魏良卿找了個‘查無實據’的由頭了下去,你想想,若不是閹黨嫡系,哪能有這本事?”
他話鋒一轉,又提天津的特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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