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過王記商號遞疏文,就不怕走風聲?”徐啟仍有顧慮。
“正因為王記商號是魏良卿的外圍,才最穩妥。”
袁可立搖頭,語氣篤定,
“王記的掌櫃是魏良卿的遠房表親,只認鹽引賬目。”
“咱們把疏文混在鹽引賬目裡送過去,他只會當給魏良卿的例行孝敬,絕不會多問;”
“再者,閹黨部只看利益,只要疏文裡把‘恤民’的功勞全算在魏閹頭上,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哪會追究是誰遞的?”
“這比直接遞登萊巡衙門安全得多。”
徐啟聽罷,著鬍鬚沉片刻,緩緩點頭:
“原來如此,倒是我之前忽略了閹黨這等暗箱作的門道。”
“如今這場,暗的路比明的好走。”
袁可立輕嘆一聲,
“咱們要做南關嶺的事,就得借這暗的路,才能繞開武之的阻撓。”
“若非當年在登萊多留意了些閹黨的靜,今日也想不起走王記這步棋。”
徐啟沉片刻,苦笑搖頭:
“也就是禮卿兄,行事不拘一格,才能想到借閹黨之勢,行惠民之實。”
“若換做是我,可真是束手無策了。”
“非是不拘小節,是時局容不得迂腐。”
袁可立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務實的無奈,
“武之眼裡只有閹黨的臉,明路走不通,只能借勢。”
他頓了頓,目掃過廳中眾人,語氣漸沉,
“況且要讓他不從中作梗,有閹黨恤民的名頭還不夠,得把他和閹黨,都拖進利害相牽的局裡。”
他抬眼掃過眾人,繼續道,
“咱們可將大利灣舊例的‘土豆鹽引’,升級為‘金州灣地鹽引’,一引錨定五畝金州灣地三年收益權,商人要認購,得先做兩件事:”
“一是向東江鎮捐糧2石,這是武之向閹黨表支援東江鎮軍需的政績,他斷不會拒;”
“二是必須從天津王記商號認購,每引繳紋銀五錢管費。”
“這管費明著是商號牙費,實則要轉遞魏良卿那邊的閹黨勢力。”
“諸位想想,”
袁可立語氣加重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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