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初，小王終於抵達艦隊停泊點。
“稟將軍，下游五座烽火臺已全在掌控之中。”
小王進薄珏號尾艙，單膝跪在沈有容面前稟報。
“起來吧。”沈有容朝小王抬了抬手，“暗樁的位置還記得嗎？”
“都記得呢！”小王有竹地道，“所有暗樁的夜浮標都是我親手綁的。”
沈有容點頭：“好，你去探樁組報到，帶他們先去找暗樁，薄珏號和五艘蒸汽拖船隨後就跟上。”
子時一刻，薄珏號在前，五艘蒸汽拖船在後，六艘蒸汽明船以三角形編隊，駛阿什河口，逆流而上。
其餘槳帆力的船隻都遠遠地跟在後面。
01:00，夜如墨，探樁組的三艘唬船緩緩向1#烽燧靠近。
小王站在甲字唬船船頭，晚風掀他的蘆葦偽裝，手裡攥著短杆，時不時往水面虛指。
暗樁的大致範圍他記得清楚，都是他親手用夜浮標標記的，此刻正該在這片水域。
“慢著點劃，快到了！”
小王忽然抬手，唬船立刻減速，船槳輕撥水面，只留下細碎的漣漪。
他眯眼往漆黑的水面掃去，不多時，就看見前方三丈外的水面上，飄著個拳頭大的球，正泛著淡淡的白。
那是用樺木球刷了夜漆做的浮標，白熒在夜裡格外顯眼。
“就是那個！”
小王大喊，指著浮標對旁的探樁組長老吳道，
“那是我親手綁的夜浮標！你讓另外兩艘船往兩邊找，暗樁是以六尺間距一字排開的，大船本過不去。”
老吳立即反覆乙字和丙字號唬船分別往左右兩側尋找。
“找到了！”
不過半盞茶功夫，乙字唬船那邊也傳來喊聲，船員揮了揮訊號燈，示意找到浮標；
接著丙字號唬船也亮起訊號，三枚白熒浮標在夜裡連一條約的線，正好對應著水下的暗樁。
“下水！綁繩！”
老吳一聲令下，甲字號船的潛水員小陳拎著麻繩，深吸一口氣跳水中。
河水冰涼，剛沒過腰就激得他打了個寒，但他沒敢耽擱，順著浮標的麻繩往下。
浮標繩剛好系在暗樁頂端，他順著原木往下了半尺，確認是糙的松木暗樁，便將帶來的麻繩繞著樁纏了兩圈，打了個結實的活結，然後拖著繩子游回甲字號唬船。
有了暗樁和繩索的固定，甲字號唬船上的槳手終於可以歇歇了。
不過這繩索只是暫時用來固定唬船，等蒸汽拖船來了，就要給他們用於拔除暗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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