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段是陸路,從牡丹嶺渡口上岸,往南走大約四十三里。”
楊天生繼續道,
“此段為山間小道,坡陡路窄,僅能通行馱馬或人力挑夫。”
“過開鑿石階、架設棧橋,可將運輸時間從2日短至1日,單日通行量可達500馱馬或1000挑夫。”
“翻過牡丹嶺後進海蘭河支流蜂河流域,此段河谷地勢較平坦,但雨季易泥濘,若採用碎石鋪路,再加上排水渠,便可通行四馬車,每日運輸量可達三千三百五十餘擔。”
“第三段又是水路,從海蘭河上游順流而下,到圖們江干流大約六十九里,可通行哨船。”
“從海蘭河口到朝鮮清津港,全程約347裡,此段河道較寬,枯水期水深4尺6寸到6尺3寸之間,可通行四百料漕船。”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屬下還問了商人,這條道的季節里程也穩,冬天古河、海蘭河封凍,可牡丹嶺那段陸路雪不深,用雪橇運資,按每天走六十里,比走陸路繞開原快多了;”
“夏天雨水多,古河水量足,水路還能多載些貨,一次運個兩千斤軍火不問題,比走伊通河靠譜太多。”
“早年建州真走這條道,一次能運千把斤人參,咱們有蒸汽船和雪橇,運力比他們強十倍不止。”
袁可立聽完,指尖在輿圖上的三段路線來回劃了圈,沉道:
“八百六十里路程,水陸替,就是不太好走,這條道倒是可以作為補充後勤路線,運些小件。”
楊天生連忙點頭:
“屬下已經讓探子去牡丹嶺和海蘭河探過,沿途沒見建奴的哨卡,只有幾個零散獵戶,安全得很。”
“等咱們佔了吉林,再在古河渡口和牡丹嶺陸路各修個小堡,派五十人駐守,這條道就能穩穩攥在咱們手裡,咱們的後勤暗線!”
李國助這時也話:
“按這個里程算,從永明鎮運鐵料和硝糖到吉林,走這條道全程十五天能到,比從北琴海船廠繞路能快十天,這還沒算從永明城到北琴海船廠的陸路呢。”
“這十天,夠吉林的火工坊多造三千枚火箭彈,對咱們只有好,沒有壞。”
指揮所的氣氛因這條“八百六十里聯運暗線”愈發高漲,眾人看向輿圖的目也多了幾分亮意。
吉林烏拉的價值,不僅在於船廠、屯田和部落震懾,更在於這條能聯通永明鎮的“快捷通道”。
有了它,松原鎮與永明鎮的聯絡將更,往後在松花江流域的佈局,也多了一層穩妥的底氣。
袁可立緩緩點頭,眼底多了幾分篤定,卻又問楊天生:
“那從吉林到瀋那有條能繞開原的通道,你又是如何知曉的?”
楊天生愣了愣,隨即躬回道:
“回袁大人,這條道是去年咱們打下阿勒楚喀時,從一個烏拉部俘虜那兒問來的。”
“他說薩爾滸之戰後,野豬皮就嫌原先繞開原的老路太遠,特意開闢了這條新道。”
“屬下當時覺得這訊息有用,就詳細記了下來,只是還沒派人去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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