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頭測！”
周大旺抹了把汗，指著山脊，
“老鄭帶一人守在烽火臺，盯著遠；老吳跟我測核心區，剩下的人測四周的小堡壘和山道！”
核心區就在烽火臺下方，是片約莫六十步見方的廢墟。
周大旺用繩尺量了量烽火臺基座，直徑三步，高三尺：
“這基座夠結實，加高點就能當了塔，站在這兒能看見整個吉林烏拉。”
老吳則在平臺旁發現了三小型瞭點，都是用石頭壘的矮牆，高度剛到口，視野毫無遮擋。
“頭兒，你看！”
老吳指著遠，
“從這兒能看見松花江的航道，還能見中軍大營的方向！建奴當年選在這兒，就是為了預警。”
山脊兩側的防殘牆也沒逃過他們的眼睛，老鄭在西側發現一段一尺高的石牆，順著山脊蜿蜒了百餘步：
“這牆能複用，加高點就是防線，建奴想從側面爬山都難。”
山道中途還有更小的堡壘廢墟，寬三步長四步，周大旺蹲在裡面試了試，正好能容下兩人架起一門虎蹲炮：
“這兒改造哨卡正好，堵住山道，誰也別想上來。”
可勘測到後半程，一個難題擺在了面前，整個山脊上竟沒有一泉眼。
老吳找遍了所有堡壘廢墟，只在一石裡發現了點氣，連水窪都沒有。
“頭兒，這山上沒水啊！”老吳皺著眉，“以後建了稜堡，弟兄們喝水都得從山腳運。”
周大旺也皺起了眉，走到烽火臺旁眺山腳：
“記下來，在圖紙上標，廢墟無水源，需建蓄水池。”
黃昏的最後一縷消失時，勘測終於結束。
周大旺領著眾人順著原路返回，獵兵老鄭斷後，時不時回頭一眼山脊。
那五小型堡壘、三瞭點、一道防殘牆，還有烽火臺基座，都已被他們用白灰做了標記，在夜裡約泛著。
……
夜後的玄扈號格外安靜。
艦橋裡，煤油燈直到半夜還亮著。
李國助面前的桌上攤著水師前營、西北前鋒營、中軍大營、東南山地營的四張測繪圖，手邊堆著炭筆、直尺和幾張空白麻紙，廢寢忘食地琢磨著稜堡設計方案。
天快亮時，他終於直起腰，了發酸的肩膀，拿起一張畫滿線條和數字的麻紙。
那是水師營的稜堡化重建方案，上面是一幅充滿幾何的稜堡頂檢視，尺寸標註得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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